“你與我家兄長之間的矛盾,也並非不能化開,只是兄長臉皮較薄,有心道歉,卻也撇不開面皮,只有我這個做弟弟的來替他向您道一聲歉了。”
陳霜白抬手,止住了白修遠接下去的話。
“道歉就不必了,請帖當中說你們青蛟會有心歸順,若是真的,就請施為,將渡口讓出來吧,待我宗狩邪堂的師兄到來,或許能饒你們死罪。”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了。
甚至可以說是頤指氣使。
白修遠心中暗罵,更是差點兒壓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他心中強行壓下怒火和殺意,臉上露出恭敬的笑來,身軀也是稍稍佝了下去,一臉您說的有理的表情。
“您說的是......”
“這風鳴渡本就是貴宗的地盤,我等之前確是犯了錯事,如今已然意識到了自家錯處,有歸順之心,還請陳鎮守能夠高抬貴手,留我兄弟二人一命。”
陳霜白看著白修遠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臉上神情未變,心中卻愈發警惕。
這白修遠越是能忍,越是恭敬,所圖必然越大,也越說明這臨湖水莊之內,恐怕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對方此刻伏低做小,不過是讓他放鬆警惕的煙霧。
“好說。”
陳霜白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一把將對方佝下去的手托起,上演了一副另類兄友弟恭的橋段。
“迷途知返,這一切都還好說。”
白修遠心中一喜,以為陳霜白被自己已然迷惑,臉上頓時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鎮守使心胸開闊,乃有道真修,我等卻不及也。”
“鎮守使,此乃碧波靈釀,對修行有萬般好處,我敬您一杯!”
白修遠雙手捧起碧玉酒杯,臉上堆滿熱切笑容,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陳霜白的目光落在那碧綠通透的酒中,口鼻之間,確實有一股酒香,乃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但他卻知道,這裡頭,應當是下了東西的。
白修遠見陳霜白久久不飲,也是不急,便率先仰頭,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還向陳霜白亮了亮空杯,以示酒中無毒。
“陳鎮守,我兄弟二人是真心歸順的,難道您這分薄面都不給嗎?”
說著,白修遠臉上浮現出來少許慍怒,顯然是有些生氣。
可陳霜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旋即,白修遠就聽到眼前這位青年,低聲笑了一聲,如此說道。
“比起你那兄長,白修遠......你城府確實不夠。”
“這般急切,是當真讓人不曉得你在其中下了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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