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鋒又道:“不過你不用擔心那半人半妖的小子回來找你麻煩,似這般神出鬼沒的本事,對於承受施術者會有很大的傷害,重則當場喪命,輕則也會丟了半條命,且放寬心吧。”
陳霜白應了聲是,但心中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這白知行沒死,有些可惜了。
白修遠被自己斬了,白知行則生死不明,這偌大的青蛟會,自然也就覆滅了。
至此,風鳴渡上的四家不服陳霜白這位鎮守使的勢力——
本土修行世家被打斷脊樑,佛門觸角慈光寺被推翻,盤踞渡口壓榨船工和商隊的青蛟會覆滅,便只有本地散修抱團取暖的棲霞盟了。
衛承鋒見此地用不到自己了,便一擺衣袖,化作一道湛藍似游魚的劍氣,直往鳴江上頭而去。
唯有一道聲音,留在陳霜白的耳畔迴盪。
“還有最後一次。”
陳霜白當初忌憚這四家勢力背後可能有築基,便拿著易崇嶽的帖子去了璧礁水府,以自己未來推薦其女拔擢進入內門為代價,請衛承鋒出手三次。
第一次化作那枚可以使用三次的築基劍符。
第二次也就方才。
如此便只剩下第三次了。
陳霜白躬身行禮,目送這位築基上修的法脈師叔離去之後,這才收斂了目光,看向下方逐漸聚集起來的眾人。
飛光方才被那築基妖鱗陡然爆發出來的威壓所傷,便被陳霜白收入了獸牌之內。
陳霜白也受了些傷勢,不過倒不是什麼大礙。
他掐訣唸咒,給自己加持了一個甘露咒,便有瑩瑩清光浮現,落在身上,閃爍不已,不一會兒便好了七七八八。
這讓陳霜白不由得再度感慨,自己當初選擇修持那門《水木清華咒》還真的是沒有選錯。
他落在地上,畢盛和常原便迎了上來。
畢盛很是激動,躬身行禮,朗聲道:“恭賀師叔,除了那白氏兄弟,滅了那青蛟會。”
縣令常原則率領著一眾胥吏拜倒,口中稱讚道:“我等謝過鎮守使,拔除了那青蛟會,還風鳴渡一個朗朗乾坤,也拯救了渡口討生活的諸多百姓與來往商隊。”
陳霜白受了常原等人的禮,目光緩緩掃過聚集而來。神色各異的渡口人群,開口傳入眾人耳中:
“青蛟會為禍風鳴渡多年,今日伏誅,實乃天道昭彰,人心所向。”
“自即日起,風鳴渡一應事務,皆由縣衙主理,鎮守府督查。原青蛟會所轄之碼頭。倉庫。船隻。商鋪等產業,一律查封,清點造冊,聽候處置。凡曾受其脅迫。盤剝之船工。商戶。百姓,可至縣衙遞狀申訴,自有補償。”
他說完這番話,渡口上嘈雜的人聲忽地一頓,但僅僅只是幾個呼吸,便有沖天且激烈的叫好聲響徹天穹。
“好哦!”
“蒼天有眼啊!”
“多謝鎮守使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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