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萱忽然撲上來。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撲上來，抱住林風的腿，抱得緊緊的，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根浮木。
她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顧不上擦，只是死死抱住他的腿。
“林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哭喊著，“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我再也不理張傑了，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
林風低頭看著她。
那張臉，原身曾經日思夜想。
無數個夜晚，
原身躺在床上，
腦子裡都是這張臉。
她笑的樣子，她說話的樣子，她生氣時撅嘴的樣子，
她撒嬌時眨眼睛的樣子。
原身曾經覺得，這張臉是世界上最美的臉，這雙眼睛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
只要能讓她笑一笑，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但現在看起來，不過如此。
也不過是一張普通的臉，被眼淚和鼻涕糊成一團，
因為恐懼而扭曲，因為卑微而醜陋。
也不過是一雙普通的眼睛，眼妝花了，眼線暈開，瞳孔裡只剩下恐懼和乞求。
不過如此。
“你知道嗎，”
林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是真的愛你。他把一切都給你了，錢，時間，尊嚴，最後連命都給你了。”
趙萱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林風，眼睛裡滿是困惑。
“他？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她不知道那個曾經追她的林風己經死了，死在那個喝下敵敵畏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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