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整個小臂都在抖，抖得她不得不把手機攥緊，指節發白。
她又點開評論。
那些在她的照片下面留言的評論。
“長得也就那樣，林風眼瞎了吧？”
“這種女人，不就是靠臉上位嗎？”
“我比她好看多了，憑什麼她能進我不能進？”
“呵呵，女人就是好，長得漂亮就能抱大腿。”
“什麼青梅竹馬，我看就是小三上位。”
“聽說她插足了林風和他前女友的感情，是個小三。”
“嘖嘖嘖，人不可貌相啊。”
每一條評論下面都有點贊，少則幾百，多則幾千。
那些大拇指的圖示亮著，像一排豎起的中指。
蘇婉的嘴唇在發抖。
上唇和下唇互相碰著，碰得不重，但頻率很快，像牙齒在打顫。
她的嘴唇本來就沒什麼血色，
現在抖起來之後變得更白了，白得幾乎透明。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慢慢紅的，是一瞬間的事。
淚水從眼眶底部湧上來，
在眼瞼處聚集，越聚越多，
最後在睫毛上掛成一排亮晶晶的水珠。
水珠顫了顫，順著眼角滑下來，在臉上留下一道溼痕。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兜不住了，啪嗒一聲掉在手機螢幕上。
她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痰，不是血，是一團無形的、又硬又軟的東西，堵在聲帶上面，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手機從她手裡滑落。
“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螢幕朝上，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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