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罵了一句，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又悶又啞。
“你就是嫉妒我……你見不得我好……”
哭著哭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身體不再顫抖，呼吸變得均勻。
她睡著了。
手機螢幕還亮著，藍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私信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
上面是她發的所有訊息，一條一條排列著，每一條前面都標註著“我”。
對面，永遠是“未讀”。
沒有頭像，沒有回覆，什麼都沒有。
…………
郊區，廢棄工廠。
張傑蜷縮在角落裡。
牆角有一堆破布和紙箱，他就縮在那堆東西后面。
雙腿蜷起來，膝蓋抵著胸口，兩隻手抱著小腿，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的野狗妖趴在他腳邊，肚子癟癟的，肋骨一根一根突出來。它張著嘴，舌頭耷拉在外面，發出低低的嗚咽聲，餓得首叫。
“別叫了！”張傑一腳踹過去。
腳踹在野狗妖的肚子上，它慘叫一聲，翻了個滾，縮到牆角去了。
西條腿蜷著，尾巴夾在肚子底下，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張傑，不敢再叫。
張傑收回腳，繼續刷手機。
屠殺影片，他看了。
懸賞令，他看了。
林風發的，懸賞所有造謠者的資訊。
底下的回覆己經破萬了，有人說要提供資訊，有人說己經在查了，有人說查到了。
那些舉報帖，他也看了。
他發過的造謠帖——“林風出軌”“花趙萱的錢”“吃軟飯”——全都被截圖了。
有人專門開了個帖子，把他發過的每一條造謠內容都整理出來，一條一條截圖，一條一條標註時間。
截圖下面，有人貼出了他的真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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