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還睜著，但不眨了。
肚子也不起伏了。喉嚨裡的聲音徹底沒了。
死了。
“不——！”張傑撲過去。
他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掙不開，但整個人往前撲，身體幾乎懸空。
他的手臂往前伸，手指張開，拼命去夠那條狗。
夠不到，差了一截，手指在空中亂抓。
壯漢鬆了手，他摔在地上，膝蓋和手掌磕在水泥地上，磨破了皮。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撲到野狗妖旁邊，把狗抱起來。
野狗妖的身體己經開始發涼了。
毛還是軟的，但底下的皮肉己經沒有溫度了。
它的嘴微微張著，露出半截舌頭，舌頭己經失去了血色，灰白灰白的。
眼睛半睜著，瞳孔散開了，什麼也映不出來。
張傑抱著它，渾身發抖。
他的最後一個妖怪，也沒了。
“你們……你們殺了它……”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
“一條野狗而己。”
紋身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別廢話了，綁起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張傑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張傑沒有反抗。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地上那攤血，一動不動。
他的胳膊被人拽著，身體像一塊死肉一樣耷拉著，任人擺佈。
紋身男從口袋裡掏出一捆塑膠紮帶，繞在張傑的手腕上，用力一抽。
紮帶收緊，發出咔咔的聲響，勒進皮肉裡。
張傑沒有喊疼，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他被捆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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