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的動作很慢，腳掌落在地上，身體轉過來，面朝那個光頭大漢。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睛看著對方，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光頭大漢跪在地上，渾身是血。
衣服破了幾個口子，露出裡面青紫的皮肉。
臉上也有血，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過眉毛，流過鼻樑，滴在地上。
但他顧不上擦，只是仰著頭看著林風，眼睛裡的恐懼和期待攪在一起。
“死了？復活次數？”
林風的聲音不大，語調平平的。
“用完了！張傑五次，趙萱六次，全用完了！死得透透的！”
光頭大漢的聲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林風不等他說完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五根手指張開，又握緊，又張開。
“五次，整整五次！張傑那孫子復活了五次，每次剛站起來就被拍死了。趙萱更慘，六次，六次啊！”
他說到“死得透透的”這幾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解恨，有後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快意。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放下來，扯了一下，又放下來。
光頭大漢搓著手，手掌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的手很大，指節粗壯，但此刻那雙手在發抖，抖得連搓都搓不勻。
滿臉堆笑，笑容擠在臉上，把傷口都擠得裂開了，
血又滲出來，他也不在乎。
“林神，您看那個獎勵……”他
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軟，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眼睛盯著林風的臉，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林風沒有接話。
他從懷裡掏出幾顆妖獸珠。
手伸進衣襟裡，摸了一下，然後拿出來。
幾顆珠子躺在他的掌心裡，大小不一，顏色各異。
有的發紅，有的發黑，有的發紫，都在幽幽地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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