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和李紫蘇剛到公司，小慧正在直播，舉著手機對著流水線：“家人們看清楚了啊，每一單都是親手裝的！”
肖晨擺擺手示意她繼續，自己往裡走。
員工們紛紛打招呼，肖晨一一點頭。他掃了一圈——倉庫比之前規整多了，流水線有條不紊，角落裡除了農產品，還多了日用品、零食的樣品，甚至有幾個大牌的禮盒。
“這麼快，就弄成這樣了？”李紫蘇湊到肖晨身邊，小聲感慨，眼底滿是驚喜。她跟著肖晨一起忙活直播，自然知道初期的艱難，這般進度，顯然是員工們拼了力氣。
肖晨也有點意外。看來高待遇確實管用，這幫人幹得比他想的還拼。
負責選品的小王抱著一摞樣品，快步湊了過來，剛要開口彙報選品情況，“砰”的一聲，公司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圓規一樣的中年婦女，風風火火闖進來。
“你們老闆呢？我今天必須讓你們老闆給我一個說法。”
“我聽說你搞助農直播，專門收本地農戶的貨，憑啥不收我的？我這花生、紅薯幹都是自家種、自家曬的，純綠色無新增，你們員工昨天嚐了我的樣品，說好吃，轉頭就不認賬了，哪有這樣做生意的！”
大媽的吆喝聲順著手機傳了出去，小慧嚇得趕緊關掉直播聲音，臉色發白地看向肖晨。周圍的員工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大氣不敢出——誰也沒想到，會有人敢在公司裡這樣撒潑。
肖晨趕緊示意小慧別關，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沒必要躲藏。
他看了一下小王，小王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肖總，我這就處理好，絕對不會耽誤直播。”
“你昨天明明說我的貨好，今天就不認了？”大媽的聲音又尖又亮，手指差點戳到小王臉上。
小王臉漲得通紅，抱著登記表往後退了一步：“阿姨，我說的是‘樣品不錯，可以送去檢測’，不是‘直接收貨’！咱們有流程的......”
“什麼流程不流程的！”大媽一揮手，直接打斷他，“我種了一輩子地，還用你檢測？我看你就是嫌我沒給好處！”
“我看你就是要好處，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可沒人敢佔我便宜。”大媽可沒在乎他，大手猛地一推，接著就張開大嗓門喊起來。
“不是，阿姨......”
“那是什麼？”大媽往前逼了一步，“你們這些搞直播的，我見得多了！嘴上說助農，其實就是做樣子！找幾個大戶拍拍影片，我們這些小農戶就不管了？”
她越說越激動，嗓門越來越大：“我不管！你不是助農嗎？不收我就是不助農！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肖晨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轉頭看向小王：“她的資料呢？”
小王趕緊遞過來登記表，小聲說：“肖總，資料不全，我讓她補，她一直沒送來......”
大媽一聽就炸了：“什麼資料不全？我身份證都給你看了！你是不是故意刁難我？”
肖晨翻了翻登記表，目光停在一行數字上，眉頭皺了起來。
“阿姨，您這報價......怎麼是零售價？”
大媽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那咋了？你不都是這個價收的嗎？怎麼？我告訴你，價格表一樣可不行。”
這一下可把肖晨逗樂了，還以為是員工出問題了，沒想到是過來佔便宜的，之前按照零售價收購，那是小批次，僅僅是試水，還按照零售價，再包郵，那不是讓人看出來問題了。
“照你的意思，我給你白乾活唄？”
“我不管，我貨都拉來了，你趕緊給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