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鬧,我就讓法援那邊,按最高量刑建議提交。”
劉明爹媽被罵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滿是不甘卻不敢反駁。還想再勸兩句,肖晨攔在前面,“別再煩姥姥了,她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
他沒給劉明爹媽再開口的機會,扶著姥姥的胳膊,輕輕勸道:“姥姥,我送您回去。”
周圍親戚沒一個幫腔的。剛才勸肖晨“別把事情做絕”的鄰居,這會兒全低著頭,假裝看手機。
肖晨沒再看他們,坐到車上後這才掏出手機,給王主任發了條訊息:【劉明關哪?我想見見他。】
【縣看守所,打了招呼,你可以直接去。】
肖晨帶著李紫蘇,趕到了縣看守所。
縣看守所。會見室。
肖晨和李紫蘇坐了不到二十分鐘,會見室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響,劉明被獄警帶了進來。
劉明穿著空蕩蕩的號服,頭髮亂成鳥窩,眼窩深陷,再不是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肖晨,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就那麼死死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你來幹什麼?”
肖晨沒說話,而是慢悠悠點上一根菸,朝他吐出一團煙霧。
“你說話啊!!”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告訴你,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肖晨依舊沒吭聲,指尖輕輕彈了彈雪茄,菸灰落在劉明的手背上,燙得他猛地一縮,卻不敢躲開。
“啊啊啊!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劉明徹底崩潰了,雙手抓著桌子邊緣,瘋狂地嘶吼著,眼眶通紅,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狼狽不堪。
一根菸抽完,肖晨踩滅菸頭,起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隨手打發時間的消遣。
劉明頓時愣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瘋狂瞬間褪去,只剩下滿臉的錯愕。
他以為肖晨是來嘲笑他的,是來炫耀自己的能耐的,甚至以為肖晨是來救他的,可他萬萬沒想到,肖晨竟然就只是來抽了一支菸,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多說?
腳步聲越來越遠,肖晨已經走到了門口,手輕輕搭在了門把手上。
劉明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懼,那是對牢獄之災的恐懼,是對肖晨冷漠的恐懼。他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再也顧不上所謂的尊嚴,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地哀求起來。
“別......別走......求你了,別走啊......”
“我不想坐牢啊......救救我......求你了......咱們小時候還在一起玩呢......”
他語無倫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往日的囂張跋扈,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卑微和哀求。
肖晨這才緩緩轉過身,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給你個機會,看你想不想要。”
“肖晨,你說,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