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陷在冰冷的噩夢裡。獨自躺在破屋中,眼睜睜看著牆縫的光線一寸寸消失,直至被絕對的黑暗吞沒。身體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微弱,死亡的陰影扼住喉嚨。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深淵時,一個模糊的聲音穿透了黑暗:
“陸峰......”
是李夢。
他想回應,卻連眼皮都抬不起。直到一絲溫涼的水觸碰嘴唇,滑入火燒般的喉嚨。那點暖意像暗夜裡的火星,微弱卻頑強。
接著,有人笨拙地解開了他的衣釦。冰涼的溼布反覆擦拭過額頭。脖頸。手心......動作生疏卻堅持。燒灼感在這一次次擦拭中悄然抽離,壓在心口的巨石似乎鬆動了些。
他想道謝,身體卻不聽使喚。
直到清晰的搖晃和呼喚傳來,隔開夢境與現實的帷幕終於被撕裂。
他猛地睜眼。
視線先是模糊,隨即對焦,映入眼簾的正是李夢寫滿擔憂的臉。
記憶瞬間回籠:那救命的水,那被褪去的上衣,那冰涼的擦拭......還有自己暴露在對方目光下的。佈滿傷痕的身體。
“轟”的一下,血液彷彿全部湧上了頭頂。陸峰原本因病蒼白的面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連耳朵尖都紅得滴血。
“又發燒了?”李夢伸手探他額頭。
他偏頭躲開,聲音乾啞:“沒......是有點熱。”
李夢的手停在半空,狐疑地看了看他通紅的臉,又見他眼神躲閃,似乎明白了什麼,神色也不自然起來。她收回手,轉身走向那口小鍋,藉以掩飾尷尬:“沒事就行。那你......坐起來吃點東西吧。我用山藥豆加了一包營養液,煮了糊糊。”
陸峰匆忙套上衣服,接過她遞來的山藥糊糊。
“剛才你燒得厲害......只是物理降溫。”她快速解釋。
“我知道,”他低頭看著碗,“謝謝。”
“之前你也幫過我們。”
“我以為這次自己就要死了。你餵我喝的水,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避開那個令人臉紅的細節,“總之,是你把我從閻王爺那兒拉回來的。”
“呸呸呸,說什麼胡話呢!什麼死不死的,”他抬起眼,目光認真:“我以為這次挺不過去了”
“胡說什麼!”李夢瞪他,“你把存糧交代給曉曉是以為自己不行了嗎?”
“嗯。”
她失笑:“那我救你一命,以前欠的積分能抵了?”
“可以。”他抬手就要操作。
“行了,行了,我開玩笑的,你快吃吧,一會就涼了”李夢指了指那碗糊糊
他幾口吃完,鄭重道:“我是認真的。”
“知道了,”李夢收走空碗,“以後就從債務人變成合作夥伴怎麼樣”
”。你累拖會還許或,忙上不幫能可我。況的今如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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