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防線終於崩潰了，她癱軟下來，不再掙扎，眼淚洶湧而出，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比我小兩歲，五天前，我去找吃的回來晚了”
她停頓了幾秒“隔壁王強逼迫她......她反抗中被他用刀刺傷了”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骯髒的袖子裡，瘦小的肩膀劇烈聳動。
李夢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一下。她聽懂了。在無法無天的棚戶區，這種殘忍的事情並非傳聞。那可憐女孩雖保住了清白，卻也受了重傷。
陸峰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但依然保持著警惕。他看過太多苦難，心腸比李夢硬得多“你怎麼知道我家有刺兒菜”
李夢聞言一震。是啊，她怎麼知道？
女孩抬起頭，眼淚已經糊了一臉“今早去集市，打算把被子賣掉換點藥......可被子太破太舊賣不出去。然後在賣刺兒菜的攤位上看到你買了好幾片，就......一直跟著你到這，對不起，我實在沒辦法了。”
李夢懊惱不已，竟不知自己早上被跟蹤了一路，看來還是太大意了。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陸峰聲音冷硬
那女孩猛地站直身體”你可以去我家看看，我妹妹還躺在那，只求你能借我一片刺兒菜。我一定會還的”
李夢沉默了幾秒，最終沒和她去。轉身走到屋角，從那個看似普通的揹簍裡實則從空間，給她拿了一片刺兒菜用雜草裹住，又倒出兩片消炎止痛藥用乾淨的紙巾包好。
她把東西遞到女孩面前。
女孩驚呆了，忘了哭泣，只是睜大眼睛看著李夢，又看看那些她夢寐以求的東西，不敢接。
“拿著。趁我後悔之前”李夢把東西塞進她懷裡
女孩抱著這些東西，彷彿抱著一團火，又像抱著易碎的琉璃。她看著李夢，嘴唇哆嗦著，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就要磕頭。
“別！”李夢趕緊攔住她，“快起來！我是借給你的！”
女孩重重點頭，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把那片刺兒菜和藥片塞進懷裡。
她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李夢一眼，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感激，有羞愧
“謝謝，我一定會還你的”她鄭重說道，然後消失在棚戶區的夜色裡。
屋裡恢復了寂靜。油燈的光暈微微搖曳。
李曉拉了拉李夢的手“姐，她說的是真的嗎？”
“嗯，睡覺吧”李夢拉著李曉的手緊了緊。
陸峰重新關好門，沉默地坐回床邊。半晌，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沉：“你心太軟了。”
李夢低聲說：“我知道。可看見了，我沒辦法當沒看見”
明明自己也在深淵裡掙扎，卻還是看不得別人身在煉獄。這或許是一種愚蠢的善良，但這是她心裡，還沒被這廢土世界徹底磨掉的一點光。
重新躺下，李夢睜著眼，毫無睡意。腦子裡像塞滿了一團亂麻，而那個短髮女孩最後回頭時，那雙盛滿絕望與卑微感激的眼睛，總是在她眼前揮之不去。那女孩看著還沒自己大，她的妹妹或許只比李曉大一點，卻已經歷了地獄。
棚戶區像一個巨大。骯髒。散發著黴味的傷口，吸附在基地光鮮的表皮之下。在這裡，軟弱和貧窮本身就是原罪。
那個女孩的妹妹，還有更多像她一樣無聲無息消失的人，都是這條殘酷法則下的祭品。
。冷更風夜比遠，來上爬椎脊著順意寒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