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子被陸峰的話嚇得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踉蹌著衝出院門。在跨出門檻的瞬間，她猛地回頭，那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從李夢臉上刮過，又掃過她身後的李曉。最後落在陸峰身上。
她沒說話。可那眼神比任何咒罵都毒。
腳步聲消失在巷子盡頭。
李夢放下匕首低頭檢視李曉，孩子還繃著身子。
“姐......”
“疼嗎？”李夢輕輕碰了碰他腫起的臉。
李曉搖頭，又點頭，憋了一半天的眼淚終於滾下來“我不疼。姐，她要是再來怎麼辦？她看到咱們家的板栗了，還有太陽能板，還有電燈，她肯定還會來的”
李夢沒說話，只是把他攬進懷裡，用力抱了一下。
“沒事，姐姐會解決的。”
李曉抬起淚汪汪的眼睛，又看向陸峰“陸峰哥哥，我......”
陸峰臉上滿是愧疚，低聲安慰“曉曉很棒。門關好了，人也攔住了。是我回來晚了。”
“不晚”李曉吸著鼻子，“陸峰哥哥回來得正好。”
李夢站起來“傷到舊傷沒有？”
陸峰搖頭“沒有”
“騙人。”李夢低頭看他那條還在輕微顫抖的右腿，“跑那麼急，不疼才怪。”
陸峰沒說話。
沉默幾秒，他開口，聲音很低：“我不該出去的。我該想到是調虎離山。”
“誰都有判斷錯誤的時候，這不是你的錯。是你趕回來扔刀救我了”李夢說，“而且扔得很準。”
陸峰沒接話，但眼底那層壓抑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後怕，在李夢平靜的聲音裡，消散了一點。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咳。
李曉貼著牆根，露出半邊腫著的臉，表情卻十分複雜。
“姐......”他小聲開口，指了指門口那攤血跡，又指了指陸峰，“那個......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李夢迴頭：“你迴避什麼？”
“就......”李曉眼睛往上瞟，“你們好像要說話”
“咳，腦子都想什麼呢，走給你上藥”李夢拉著李曉就往臥室去上藥。
陸峰正蹲在院子裡，用水沖刷地上的血跡。很快被幹涸的地面吸乾，只留下一攤深色的溼痕。他手上動作沒停，耳朵卻一直聽著屋裡的動靜。
“姐，輕點，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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