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掉手上的草屑,又走到石臺邊,想看看靈泉有沒有什麼變化。
石臺還是那個石臺,灰白色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過。中央凹陷下去的小坑積著薄薄一層水,她趴下去看,能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和之前一樣,還是那麼少,連一口都舀不起來。
她不死心,用手指蘸了一點,送進嘴裡。
味道和之前一樣,一絲甘甜,幾乎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她等了等,身體也沒有什麼反應。
不熱不冷,不酸不脹。
李夢死心了。看來這靈泉也就這樣了。
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那片新出現的黑土。
種點什麼好呢?
......
院子裡只剩下陸峰一個人。
第三個魚簍編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一眼裡間的方向。
門簾垂著,什麼也看不見。
他收回視線,繼續編。藤條摩擦的聲音細細的,在夜裡格外清晰。
三個魚簍全部編好的時候,月亮已經升到中天。陸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把三個魚簍並排擺在牆根。
明天曬一天,後天就能用了。
他往裡間走,腳步放得很輕,李夢早就睡了,李曉也睡熟了,能聽見他輕微的鼾聲。
路過李夢床邊時,他頓了一下。
床圍的簾子竟然沒拉好,露出一道縫隙。月光從屋頂那塊透明板灑進來,正好照在她臉上。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胸口輕輕起伏。嘴角向上彎著,弧度很淺,但確實是彎著的。
看來做了個好夢。
他站了幾秒,幫她拉好床圍。轉身回到自己的鋪上躺下。
閉上眼睛,腦子裡出現她剛才抬頭看他的那個眼神,亮亮的,帶著點笑。
他翻了個身。
睡吧。
早上,天剛矇矇亮,三個人就出了門。
李夢揹著揹簍,蕨菜用乾草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什麼也看不出來。陸峰走在她身側。李曉走在最邊上,背著書包,裡面裝著陸峰早上專門為他烤的板栗,他時不時伸手摸一下,確認還在。
三個人並排走在基地熱鬧的街道上。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人漸漸擁擠了起來。有送孩子的家長,有揹著簍子準備去拾荒的,還有幾個學生邊跑邊打鬧。一個男孩從他們身邊衝過去,差點撞到李夢,陸峰伸手擋了一下。
“姐,你看,到學校了!”李曉指著前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語氣裡帶著點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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