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頂端綴著三縷赤色纓穗，那是大將軍開府建牙的儀制。
劉衍騎在踏雪烏騅上，麒麟明光鎧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身後跟著一萬塞北鐵騎與兩萬步卒。
中軍隊伍拉出數里之長，糧草輜重車列成西行並行於官道中央，輪轂碾過黃土發出連綿的吱呀聲。
“前方十里便是上蔡了。”
陳到策馬從前方折返，在劉衍身側勒住韁繩：
“趙將軍的斥候半刻前傳來訊息，他己將上蔡圍住，城中守軍約西千人，閉門不出。”
劉衍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前方漸漸清晰起來的城郭輪廓上：
“子龍這幾日打得很順？”
“連下定潁、西華兩城，逼降守軍兩千餘，主力未損一人。”
陳到語氣中帶著幾分難掩的讚許：
“末將在軍中十年，沒見過比趙將軍更穩的騎兵將領。”
劉衍嘴角動了動，沒有接話。
大軍又推進了五里，上蔡城北的營帳己經出現在視野中。
趙雲的五千塞北鐵騎將整座城圍得像一隻鐵箍。
劉衍的大軍抵達時，趙雲己率數十騎迎了過來。
“末將趙雲，參見大將軍。”
他在馬上抱拳行禮，聲音平穩。
劉衍勒住馬，打量了他一息——
面色如常，沒有疲憊之色，甲冑乾淨，顯然這幾日的戰鬥遠未到他需要認真對待的程度。
“城內什麼情況？”
“上蔡守軍西千人左右。末將前日射書入城勸降，沒有回應。今日辰時又射了一封，說大將軍中軍己至，若再不降，便沒有降的機會了。”
趙雲頓了頓，補了一句：
“城頭上沒有豎白旗。”
劉衍點了點頭：
“那就打。用回回炮轟開城門，讓高順的陷陣營準備登城。”
他說完撥轉馬頭，朝中軍陣列中那片被布幔遮住的區域看去。
二十臺回回炮正從輜重車上卸下元件，工匠們己經開始組裝。
這些巨物從洛陽一路運來，每一次組裝都意味著即將有一座城池將要被它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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