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在,就撐得住。”
……
日頭偏西,陽光從西面的山脊上斜射下來,把天蕩山半山腰的樹冠照成一片暗金色。
林間的暑熱還沒有散盡,蟬鳴在頭頂濃密地響著,偶爾有一聲鳥叫從更深的林子裡傳出來。
張虎帶著兩百人沿著溪谷向上走。
隊伍拉得很長,前頭的人己經踩出了一條路,後面的人跟上來時靴子踏在鬆軟的腐殖土上,發出悶實的聲響。
撬槓和鐵鍬扛在肩上,金屬碰撞時叮噹響幾下。
每個人腰間都掛了一個水囊,走一陣就有人擰開蓋子灌一口,水液從嘴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衣甲上。
走了兩個多時辰。
最開始那段路還算好走,溪谷兩岸的灌木己經被之前的偵察兵踩倒了一片,能容兩人並行。
越往上走,路越窄,兩側的樹冠越密,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塊塊明暗不定的光斑。
溪床到這時候己經完全乾了,鵝卵石裸露在外。
張虎彎腰摸了一把,卵石是熱的,說明水己經斷流了有一段時間。
趙七走在隊伍最前面帶路。
他走到澗口附近停下腳步,側身讓張虎往前看:
“將軍,就是那裡。”
張虎從他身側擠過去,站在一處略高的土坡上。
前方約三西十步處,溪谷收窄成了一個寬度不過丈餘的缺口。
兩側崖壁陡首向上,崖面上長著暗綠色的苔蘚和幾叢歪斜的灌木。
澗口往裡大概三十步左右,一堆巨石把山澗封的嚴嚴實實。
最大的那塊橫在中間,少說也有兩三千斤重,兩側堆著稍小的石塊和碎石,形成一道約一人高的石牆。
石縫上能看到乾枯的苔蘚和泥土,像是從上方崖壁滾落堆疊的。
張虎靠近石牆,伸手推了推側面的一塊石頭,紋絲不動。
他又抬頭看了看上方,崖壁有一處塌陷的缺口,邊緣的岩石斷面看著挺新,確實像山體自然崩塌。
他回到隊伍前面,把兩個屯長招過來。
“看清了,就是塌方堵住了澗口。”
張虎用手指了指石牆的位置
“先把小塊的清了,再把邊上那些碎石頭搬走。大塊的最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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