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奇站了起來。
他走到輿圖前面,目光落在南面的山道上。
那條路是營寨連線陽平關的唯一通道。如果被堵死,這營寨就成了一座孤島。
北面是斷崖,西面是他剛剛去過的溪谷方向,東面是密林。
他盯著輿圖看了幾息。
然後他意識到一件事——劉衍找到了他們的營寨。
這片臺地從山下根本看不見。而且在外面還另外立了偽裝的營寨。
但劉衍的部隊現在卻準確無誤地堵在南面的山道上。
這意味著他們早就知道營寨的位置。
那麼斷水……就未必是巧合。
斷水、封路。
兩件事同時發生。
如果斷水是劉衍派人做的,那派人去澗口疏通的張虎和兩百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昌奇想到這裡,後背一陣涼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首起身,目光從輿圖上移開:
“傳令下去,全軍進入戒備狀態。所有哨位加倍,望樓上隨時保持有人值守。各營把兵器甲冑都準備妥當,隨時準備出戰。”
“另外……”
傳令兵應聲剛要轉身,昌奇的聲音又繼續傳出:
“你再帶幾個人,沿溪谷往上游走,去看看張虎那邊什麼情況。他昨天下午帶了兩百人出發,到現在沒有任何訊息。”
他看著斥候的眼睛強調道:
“到了澗口之後不要靠近,遠遠看一眼就回來,把看到的情況報給我。”
斥候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
昌奇坐在中軍帳中,茶碗己經涼了,他沒有續水。
帳中安靜得不像話。
他能聽見帳外士卒低聲交談的嗡嗡聲,聽見望樓上哨兵換崗時甲片磕碰的脆響,還聽見風穿過鬆林時帶出的那種嗚咽一樣的聲音。
他目光在輿圖上那條溪流的線,與劉衍剛紮下堵住他們下山的路的營寨之間來回巡睃。
一個多時辰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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