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錘拿起一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好東西。官軍的制式鳥銃。”
陳鋒問：“能造嗎？”
趙大錘點了點頭。
“能。但得先弄明白一件事。”
陳鋒看著他。
趙大錘說：“銃管。這是最難的地方。”
他指著鳥銃的槍管。
“這東西，要首，要圓，要光滑。裡頭的膛線，咱們造不了，官軍也造不了——那是西洋人的玩意兒。”
“但光造滑膛的，也得有法子。”
陳鋒問：“什麼法子？”
趙大錘說：“有兩種。”
“一種是用熟鐵板卷。把鐵板燒紅，捲成管子，接縫處鍛打焊上。這是最簡單的，但容易裂，不耐用。”
“另一種是鑽。用實心鐵棒，鑽出孔來。這法子費工，但結實。”
陳鋒問：“哪種好？”
趙大錘說：“鑽的好。但鑽一根管子，要好幾天。卷的快，一天能卷好幾根。”
陳鋒想了想。
“先試試卷的。能用就行。”
趙大錘點了點頭。
“那得先做卷管用的芯棒。”
陳鋒說：“做。要什麼材料，找鄭師傅。”
趙大錘點了點頭。
軍工坊的鳥銃間裡，趙大錘他帶著徒弟，忙活起來。
先做芯棒。一根鐵棒，磨得溜圓，比鳥銃的口徑細一點。
再把熟鐵板燒紅，卷在芯棒上，邊卷邊鍛打。接縫處打得嚴嚴實實，看不出痕跡。
卷好之後，抽出芯棒，一根銃管就出來了。
趙大錘把那根銃管拿給陳鋒看。
“千總，這是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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