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六年，臘月廿八。
離過年還有兩天。
鷹愁澗的山坡上，積著薄薄一層雪。家家戶戶都在忙活，有的掃院子，有的磨刀殺豬，有的蒸窩頭。孩子們跑來跑去，大人們也不罵了。
陳鋒起了個大早。懷裡揣著一罈子東西，往山溝東邊走去。
醫館到了。
三間大窩棚，門口掛著那塊木牌——“醫館”兩個字，周文才寫的，歪歪扭扭但能認出來。
陳鋒推門進去。
鄭福田正坐在診桌後面，給一個孩子把脈。劉小六在旁邊抓藥。那幾個學徒蹲在牆角，認藥材。
看見陳鋒進來，鄭福田趕緊站起來。
“千總。”
陳鋒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罈子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東西？”
陳鋒說：“酒精。”
鄭福田愣了一下。
“酒精？”
陳鋒開啟罈子，一股沖鼻的酒味飄出來。
鄭福田湊過去聞了聞，皺起眉頭。
“這酒……咋這麼衝？”
陳鋒說：“不是喝的。是洗傷口的。”
他把罈子蓋上。
“以後打仗，刀傷箭傷，先用這個洗。能防化膿，比清水強一百倍。”
鄭福田眼睛亮了。
“這……這東西咋弄出來的？”
陳鋒說：“釀酒坊那邊做的。你只管用，用完了去取。”
鄭福田點了點頭。
陳鋒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遞給鄭福田。
“還有一樣東西。”
鄭福田接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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