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說:“無妨,在營期間,該練的練,該吃的吃。出營之後,每三個月回來考核一次,過不了關的,重新入預備營。”
劉大勇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安排了。陳鋒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預備兵營的方向傳來口令聲,新兵們正在練佇列。
陳鋒從參謀部出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太陽挺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也沒什麼急事,就隨便走走。
剛邁下臺階,劉二領著幾個護衛就跟上來了,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陳鋒走了幾步,回頭斜了他們一眼。
“滾蛋,在山寨你們護衛個啥?”
幾個護衛一溜煙跑沒影了,劉二站在原地沒動。陳鋒問他:“這些天你去幹啥了?連個面都見不著。”
劉二跟上來,走在旁邊:“下了山一趟,各處的據點都轉了一圈,周邊縣城的鋪子裡都有哨探蹲著。”
陳鋒一邊走一邊問:“有什麼訊息?”
劉二說:“沒什麼大事。都是些流民、旱災、蝗災、饑荒,跟咱們這邊差不多。官軍和流寇一追一打,都沒從咱們這邊過。”
陳鋒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二又說:“各縣的糧行,看咱們高價收糧食,都想著法兒使絆子。小打小鬧的,我就讓哨探晚上去他們家嚇唬嚇唬,也就老實了。”
陳鋒笑了:“嚇唬管用?”
劉二說:“管用。那些人欺軟怕硬,半夜起來看見床邊站著個人,魂都嚇沒了,第二天就老實了。就是靈丘縣的張家,勢力大,聯合了好幾家,要把咱們請出去。派人來放話,說要燒了咱們鋪子。”
陳鋒腳步慢下來。
劉二說:“當天晚上,十來個人,提著油桶,摸到鋪子後頭,被哨探堵在那一通亂打,不小心打死了兩個。”
“不小心?”陳鋒看了他一眼。
劉二嘿嘿笑道:“真是不小心。黑燈瞎火的,下手沒個輕重,打完了才知道死了人。”
陳鋒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劉二跟上來說:“人死了,不能扔在那兒不管。我就讓人掛到張家門樑上去了。”
陳鋒腳步停了一下,又繼續走。
“官府沒動靜?”
“張家看事情鬧大,就想報官,縣太爺稱病,死活不露面。他們知道糧店背後是咱們,咱們在靈丘開鐵礦,還有駐軍,他們都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裝不知道。”他頓了頓,“我走的時候跟哨探領隊說了,張家再不識趣,就把他家的鋪子晚上都給點了。”
陳鋒走了一段,忽然笑了:“你這哪是哨探,快成土匪了。”
劉二撓了撓頭:“將軍,咱們本來就是……”
“本來就是什麼?”陳鋒斜了他一眼。
劉二趕緊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