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栓柱收起細棍,看著他們:“記住,先偵查清楚再下手,打了就跑,別戀戰,別讓韃子派騎兵咬住。”
幾個人齊聲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準備了。
七月十九日,順聖川以東。
第一支隊伍出發了。六百人,刀盾兵三百,火槍兵三百,劉大壯領著。從順聖川東城出去,沿著官道往東走。走了不到半天,哨探從前面跑回來。
“千總,前面發現一支韃子輜重隊,西五十輛騾車,護衛不到兩百人。”
劉大壯咧嘴笑了:“幹了。”
隊伍散開,刀盾兵在前,火槍兵在後,從兩翼包抄上去。韃子護衛發現了他們,騎兵衝過來,還沒到跟前,火槍兵一排槍打過去,騎兵倒了一片,後面的勒住馬,掉頭就跑。
“手榴彈!”劉大壯喊道。
刀盾兵從腰裡摸出手榴彈,拉火,往騾車那邊扔。轟轟轟——手榴彈在車隊中間炸開,騾子驚了,車翻了,糧食撒了一地。韃子護衛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
劉大壯騎在馬上,看著那些騾車,咧著嘴笑了。五十多輛騾車,裝的都是糧食和布匹,滿滿當當的。
“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燒了。”
兵士們把騾車趕走,糧食和布匹裝上剩下的車,往西邊趕。帶不走的堆在路邊,澆上油,一把火燒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隔著幾十裡都能看見。
另一支隊伍在五十里外遇到了韃子的運輸隊。六十多輛騾車,護衛不到一百人。週五帶著火槍兵和長槍兵,火槍兵打頭陣,一排槍打過去,韃子護衛倒了一半,剩下的跑了。長槍兵上去把趕車的韃子捅了,騾車趕走,糧食裝上,帶不走的燒了。
隊伍趕著騾車,慢悠悠地往西走。
韃子在各處的兵力本來就不多,大部分都調到廣靈那邊去了。嶽託撤兵之後,這些兵力還沒來得及回防,順聖川以東、保安州以西這一大片,到處都是空檔。韃子守城的守城,看人口的看人口,能派出來追剿的騎兵少得可憐。派少了不夠打,派多了又湊不出來。
七月二十日。
又一支隊伍回來了。這回搶了八十多輛騾車,裝的都是鐵器和布匹。週五身上掛了彩,胳膊上纏著布條,但笑得合不攏嘴。
“營官,又搶了一批。韃子派了兩撥騎兵來追,第一撥三百人,被我們打跑了。第二撥五百人,我們就用手榴彈炸,炸死了幾十個,他們就不敢衝了。”
張栓柱點了點頭,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七月二十一日。
劉大壯又出去了一趟,這回運氣不好,碰上韃子的大隊騎兵,沒敢動手,躲在山溝裡等了半天,等韃子走了才出來。
“沒事。”張栓柱說,“下次再搶。”
韃子被搶了幾次,開始把輜重隊集中起來走,護衛也加多了。但二營的隊伍也集中起來。韃子防不勝防,護了前頭護不了後頭,保了東邊保不了西邊。
七月二十二日。
一支韃子輜重隊,拐進了二營的伏擊圈。六百人從三面包上去,手榴彈炸,火槍打,不到半個時辰,一百多輛騾車全被截了。韃子護衛死的死,跑的跑,一個沒剩。
張栓柱站在順聖川東城的城頭上,看著一隊一隊回來的兵士,看著一輛一輛趕回來的騾車,臉上一首帶著笑。劉大壯從城外騎馬回來,到了城門口翻身下馬,臉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
“營官,韃子現在都不敢走這條路了。小的運輸隊全停了,大的也不敢走了,得派騎兵護著才敢動。”
張栓柱笑了笑:“那就讓他們不敢走。咱們的目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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