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司的兵,可不是我手下這些廢物。”孫震瞥了一眼身後那些叫花子兵,哼了一聲,“正規官軍,打那夥山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二毛應了一聲:“是,老爺。我什麼時候去?”
“明天就去。”孫震說,“越快越好。銀子先給他們,等官軍到了,我讓他們灰飛煙滅!”
他說著,越想越得意,嘴角咧開了,露出幾顆黃牙。
“到時候,老子要把那個姓陳的吊起來,一刀一刀剮了!”孫震攥著拳頭,咬牙切齒,“讓他知道,搶我孫震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二毛跟在後頭,沒接話。
他心裡隱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那個姓陳的將軍,那幾千兵,他覺得就算是行都司的官軍來了,也不一定能討到便宜。
但他不敢說。
孫震正在興頭上,誰潑冷水誰捱揍。
隊伍繼續往西走,暮色漸漸濃了,遠處代州衛的輪廓模糊地出現在地平線上。孫震騎在白馬上,肚子頂著馬鞍,兩腿夾著馬肚子,走一步晃三晃。
他回過頭,朝東邊看了一眼,打了個哆嗦,夾了夾馬腹,走得更快了。
孫震回到代州衛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他一路上想著那一萬五千兩銀子,心疼得首抽抽,又想著劉僉事的官軍來了之後怎麼收拾那夥山賊,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路。到了衛所門口,他翻身下馬——是滾下馬,肚子卡在馬鞍上,兩條腿夠不著地,掙扎了兩下,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二毛趕緊去扶,被他一把推開。
“滾開!”孫震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氣呼呼地往裡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了,好像哪裡不對,他回頭看看大門,大門敞開著,兩扇門板一扇倒在地上,另一扇歪歪斜斜地掛在門軸上,像是被什麼人砸開的。門裡頭黑咕隆咚的,連個燈籠都沒點。
孫震心裡咯噔了一下,邁過門檻,往裡走了幾步。
院子裡一片狼藉。
孫震的臉白了——壞了,家被偷了!
他快步往裡走,穿過前院,到了正堂。
正堂的門也開著。他衝進去,藉著月光一看——差點沒暈過去。
太師椅不見了,條案上的香爐、花瓶不見了,牆上掛的那幅花了幾百兩銀子買來的字畫也不見了。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落著一些文書、賬本。
“來人!來人!”孫震扯著嗓子喊。
整個指揮使衙門,空蕩蕩的,像一座死宅。
孫震慌了,跌跌撞撞地往後院跑。後院是他住的地方,他的家當、他的小妾,都在後院。
後院房門全開著,衣櫃被翻了個底朝天,被褥扔了一地,梳妝檯上的首飾盒空空如也。
“啊——!”孫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哭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來——他那八房小妾呢?
。找去子屋個挨,來起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