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宋應星的《天工開物》出版了沒有。那本書裡應該記載了不少東西的製作方法,還有各種手工業技術,是明朝的百科全書。要是能找到那本書,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不止是玻璃,還有冶鐵、鑄炮、火藥、製糖、紡織,書裡都有記載。不過宋應星陳鋒是記得,但是是哪裡人?在哪裡做官?做多大的官,他是一概不知,九年義務教育也就記得個名字。
想到這,陳鋒站起來,喊了一聲:“猴子。”
趙猴子趕緊從後面跑上來,抱拳道:“將軍。”
“劉二在哪?”
“回將軍,應是在山寨。前幾日傳回訊息說在山寨擴建哨探司。”
“你即刻讓人告訴他,讓他找一個人。這人名宋應星,應是官府中人。他有一著作,名曰《天工開物》,記載了很多工匠技藝。找到這本書,一定給我找到。讓他盡全力尋找,比找我二丈人還要盡力。快去!”
趙猴子一聽,那確實很重要!隨後抱拳答應一聲,轉身跑回去安排傳令了。
一個傳令兵騎上馬,從營寨裡飛奔而出,馬蹄聲在山谷裡迴盪,越來越遠。
周寅跟在陳鋒後面,聽到陳鋒這樣說,忍不住撇了撇嘴:什麼叫比找二丈人還要盡力?這一本破書,比二丈人還重要?啊呸呸,什麼二丈人,丈人就丈人,還分個一二,我爹就那麼不值錢?
“走吧,回去。”陳鋒轉身往回走。
陳鋒邊往回走邊尋思:石英石都出來了,說明這山裡應該有金礦。石英脈伴生金礦,石英石都找到了,金礦應該還有。
一行人沿著原路往回走。太陽己經偏西了,陽光從西邊斜照下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鋒心裡在想:玻璃。如果真能做出玻璃,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平板玻璃,在這個年代也是了不起的東西。玻璃可以做窗戶,可以做器皿,賣給那些有錢計程車紳,比陶瓷貴多了。玻璃還可以做望遠鏡,對軍隊的用處就更大了。
但前提是,得有人會做。或者《天工開物》裡有製作玻璃的記載。
陳鋒回到營地時,趙隊長己經帶著人回來了。探礦隊的幾個人正蹲在帳篷外面整理工具。
看見陳鋒從遠處走過來,趙隊長快步迎上去。走到陳鋒跟前,他彎腰抱拳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和自責:“屬下無能,讓將軍失望了。這麼長時間也沒個進展,連礦脈的影子都沒找著。”
陳鋒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笑著搖了搖頭:“無妨無妨。探礦嘛,尋不到也是正常。真要幾天就能找著,那還叫探礦嗎?盡力就好,哪那麼容易就能找到?要是這麼容易找到,還有我們什麼事?不早被前朝那些人挖空了?”他拍了拍趙隊長的肩膀“走,先吃飯。”
一行人跟在陳鋒後面,往營帳走去。
幾個護衛和探礦隊的骨幹也跟著進了營帳。火頭軍把飯菜端上來。眾人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悶頭吃飯。
陳鋒端著碗,夾了一筷子青菜,抬頭問趙隊長:“這邊的礦,探查起來到底難在哪裡?”
趙隊長放下筷子,想了半天才開口:“這邊的礦,探查起來確實有難度。探礦隊人員太少,李副營官後來又給我們派了一百多個人手,但也是難以探查明白。”
“為何?”陳鋒夾了一塊肉,放在嘴裡慢慢嚼著。
“山石太硬了。”趙隊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邊的石頭,跟滹沱河那邊的不一樣。滹沱河那邊的石頭是褐色的,含鐵多,風化得厲害,用鎬頭就能刨動。這邊的石頭是白色的,硬得很,鎬頭刨上去就一個白印,震得手都麻了。用火燒、用水潑,效果也不大。人力探查太慢,探個表面還行,想往深處挖,根本挖不動。底下的脈絡,一點都看不出來。”
陳鋒嚼著肉,沉思了一會兒,又問:“用火藥爆破呢?”
趙隊長苦笑了一下:“用火藥爆破也得找個可能有礦脈的地方炸,但這地方,哪裡都一樣,到處都是白石頭,看不出哪塊下面有礦。無從下手啊。”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長長地嘆了口氣。
陳鋒看著趙隊長,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從老礦區入手?”
趙隊長愣了一下,眉頭皺了皺,斟酌著說:“這……屬下覺得,老礦區都挖了這麼多年了,從唐朝就開始挖,挖了幾百年了,能挖的早就挖空了。再往裡挖,怕是也挖不出什麼。”
陳鋒搖了搖頭,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說道:“老礦區挖完了這是一定的!但可以從老礦區往外擴大。往外,往下,一點點往外擴,總比漫無目的地滿山亂找強點。老礦區既然以前出過金,說明那一帶有礦脈。從老礦區往西周擴充套件,也有可能找到新的呢?總比你在別處瞎轉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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