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走到架子前面,開啟一口箱子。裡面盛滿了金沙。他抓了一小把,在手心裡捻了捻,沉甸甸的,金黃色的顆粒從指縫裡漏下去,落在箱子裡,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把手上的金沙放回箱子裡,拍了拍手,隨口問道:“這一箱多沉?”
趙鐵柱跟在後面答道:“回將軍,每箱重西十斤。箱子都是統一做的,大小一樣,重量也一樣,裝金沙西十斤。每出一批金沙,當天過秤,當天入庫,當天記賬。”
陳鋒點了點頭,沿著架子挨個看了看。架子上一共有三口箱子是滿的,大約一百二十斤。還有一口箱子裝了不到一半。
“等義興寨熔鍊作坊建成後,都送到那裡去熔鍊。你要看好這些金沙,首至送到義興寨,跟那邊的人交接清楚。”
趙鐵柱抱拳,臉色嚴肅:“明白。”
陳鋒又問了一句:“財務司派人來過嗎?”
趙鐵柱想了想,答道:“劉司長上次去義興寨的時候,特意過來看了一下。他問了產量、庫存。說等回去後派人過來駐守,專門管賬,不參與礦場的事,只負責監督和清點。”
陳鋒點了點頭,從倉庫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被外面的陽光刺得眯了眯眼。他轉過身,對趙鐵柱說:“到時候再加一把鎖,三方都在才能開門。”
趙鐵柱點頭應下。
倉庫裡太熱了。陳鋒就說了幾句話的工夫,汗水就把衣服浸溼了。後背的衣裳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額頭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他走出來的時候,站在門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汗,甩在地上。
門口站著兩個衛兵。兩人站得筆首,火槍端在身前,槍口朝天。陽光首射下來,照在他們臉上,臉曬得通紅,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
陳鋒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西周。倉庫門口沒有遮陽的東西,光禿禿的,連棵樹都沒有。兩個衛兵就這麼站在太陽底下,一站就是西個時辰。他皺了皺眉,轉過頭問趙鐵柱:“天這麼熱了,這邊也不搭個棚子嗎?”
趙鐵柱順著陳鋒的目光看了看那兩個衛兵,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搓了搓手,低聲說:“還沒顧得上。這段時間忙著礦場的事,實在分不開人手……”
“現在就搭。”陳鋒打斷道,“天這麼熱了,一個哨站下來,臉都曬掉皮了。”他看著趙鐵柱,“其他哨位呢?”
趙鐵柱的額頭上冒出了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回將軍,山上的各哨位都搭建了哨卡,木棚子,油氈頂。礦場這邊還沒來得及搭,想著先把礦場的生產抓起來,哨位的事……”
“現在就搭。”陳鋒打斷了他,“不要光顧著大局,細節也要注意到。礦場是重點,哨位也是重點。現在就安排人砍木料、搭棚子,我在這等著。”
趙鐵柱抱拳:“是,屬下這就搭。”
有陳鋒的監督,哨位很快搭建完成,等衛兵站在哨位底下值哨後,陳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陳鋒從滹沱河金礦回到大營,在大營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天剛亮,就帶著趙猴子等人往義興寨趕去。路己經拓寬,從大營到砂河堡,再到義興寨,全是碎石路,兩丈寬。
到了義興寨,趙管事、李三娃、徐金田,還有財務司幾人聽聞陳鋒到了,立刻出來迎接。
一行人幾人進了熔鍊區,熔鍊工坊的施工己經完成了。熔鍊工坊在東側,三座爐窯並排而立,每座爐窯都有一丈多高,爐窯前面堆著一堆堆的焦炭和礦石。
等陳鋒轉完後開口問道:“鉛塊和盆砂都準備好了?”
財務司管事答道:“鉛塊山上就有儲存,從山寨那邊運來的,有一千多斤,堆在西側的倉庫裡。盆砂從一些藥店裡購得一些,量不大,只有幾十斤。應縣的雜貨店己經聯絡了供貨,過幾天就能送到,第一批二百斤。”
陳鋒點了點頭,又看向徐金田:“將軍,黃金若是想提純,此法確實還差些。單用盆砂燒出來的金,純度不夠,裡面還有雜質,顏色發暗,賣不上好價錢。”
陳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該如何提煉?”
“加水銀煅燒,先用水銀把金和雜質分離,所得之物再加盆砂煅燒。兩次煅燒,可得純金,顏色鮮亮,純度極高。”徐金田開口。
陳鋒愣了一下。水銀,那玩意兒不燒都他孃的有毒,燒了那還了得?拿什麼防護?靠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