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鴉落下時》第十七章 聖誕節2(2)

作者:九號天國·6個月前

兩人擠在隱形衣下,空間頓時變得狹小侷促。哈利的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到塞爾溫的袍袖,能感受到布料下手臂的纖細和微涼。她的氣息很近,帶著一種清冷的。像雪後空氣般的乾淨味道,混合著她身上某種清苦草藥的氣息。

哈利的腦子暈暈乎乎的,只能僵硬地跟著她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移動,儘量不發出聲音。

就在他們緩慢挪動,試圖繞過前方一個拐角時,一陣壓抑而冰冷的對話聲從拐角另一邊傳來,讓他們同時停下了腳步。

“...你不想與我為敵吧,奇洛......” 是斯內普那特有的滑膩嗓音。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奇洛結結巴巴。充滿恐懼的聲音響起。

兩人正躲在拐角的陰影裡對峙。緊接著,他們聽到費爾奇的腳步聲和嘟囔聲從另一條走廊快速靠近。

來不及退回原路了。

塞爾溫當機立斷,猛地拉了一下哈利的胳膊,緊緊的貼到牆壁上。兩人屏住呼吸,就聽到費爾奇的聲音響起,似乎在和斯內普。奇洛簡短地交談了幾句,然後三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塞爾溫乘機帶著他無聲而迅速地閃進了旁邊一扇虛掩著的。似乎是廢棄教室的門內。哈利猝不及防,幾乎是被她拽了進去,隱形衣的一角在關門時輕微地拂過了門框。

廢棄教室裡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的微弱雪光。兩人還擠在隱形衣下,靠得很近,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呼吸聲。

確定外面的腳步聲和對話聲徹底消失後,塞爾溫才輕輕掀開隱形衣的一角,從哈利身邊稍許退開,冰冷的空氣瞬間填補了剛才過於貼近的距離。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快速掃視這間廢棄教室。

教室裡空蕩蕩的,積著厚厚的灰塵,只有幾張缺腿的桌椅歪倒在牆角。然而,在教室正中央,卻立著一面氣派非凡的鏡子,高度直達天花板,華麗的金色鏡框,底下是兩隻爪子形的腳支撐。鏡子上方刻著一行字,但光線太暗,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塞爾溫的目光在那鏡子上停留了片刻。如此突兀地出現在一個廢棄教室裡,本身就極不尋常。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哈利也跟了過來,他顯然被這面突然出現的華麗鏡子弄懵了。“這是什麼?怎麼會在這裡?” 他嘟囔著,好奇地走上前,站在了鏡子正前方。

下一秒,哈利整個人僵住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死死地盯住鏡面,瞳孔因為震驚和巨大的情緒衝擊而收縮。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隱形衣的邊緣。

“塞......塞爾溫......”他的聲音乾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頭也不回地問,目光依舊貪婪地粘在鏡面上,“你看到了嗎?鏡子裡面......是我的爸爸媽媽......他們站在我旁邊......在對我笑......媽媽......她在揮手......”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渴望和一種近乎疼痛的喜悅,還有一絲孩童般的脆弱,那是哈利從未在清醒時流露過的。關於他失去父母最深的眷戀。

塞爾溫站在他側後方幾步遠的地方,沒有看向鏡子,而是看著哈利瞬間被鏡中幻影攫住全部心神的背影。她霧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平靜。

“那是厄里斯魔鏡。”她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它顯示的不是真實,而是照鏡子的人內心深處最強烈的渴望。”

哈利像是沒完全聽進去,他的全部身心都被鏡中那對微笑著的父母吸引住了。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控鏡面,指尖在冰冷的空氣前停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目光,轉過頭看向塞爾溫。他的眼眶有些發紅,眼睛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水光和見到幻影的激動。

“你......你也看到了嗎?你看到的是什麼?” 他幾乎是急切地問,彷彿想從她這裡得到某種印證,或者......分享這份奇異而震撼的體驗。

塞爾溫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太多東西,對親情的渴望。分享秘密的衝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窺探。

她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哈利的問題。

“等外面完全安全下來,我們就離開。”她移開視線,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彷彿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她走向門口,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將背影留給了哈利和那面映照著虛幻幸福的魔鏡。

哈利看著她挺直而安靜的背影,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鏡中那對他永遠無法真正擁抱的父母,心中那陣激盪的暖流與尖銳的失落交織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再看鏡子,走到塞爾溫身邊,重新將隱形衣把兩人蓋住,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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