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怒火也被這突兀的打斷卡住了,他瞪著塞爾溫,似乎不明白這個一路上安靜得像幽靈的女孩為什麼突然說話,但“教授快回來了”這個資訊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收斂了差點衝出口的咆哮。
哈利的目光則從德拉科身上移開,落到了塞爾溫平靜的側臉上,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他並不想剛來新學校就打架,這樣會被討厭的。
德拉科飛快地恢復了那副矜持的樣子,他朝著塞爾溫的方向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然後重新看向哈利,語氣雖然依舊不算友好,但攻擊性已經大大降低:“好吧,我們總會再見面的,波特。”說完,他帶著克拉布和高爾,轉身擠回了人群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衝突消弭於無形。
羅恩喘著粗氣,低聲對哈利說:“那傢伙......還有她......”他瞥了一眼塞爾溫,眼神複雜。
塞爾溫已經退回了原處,彷彿剛才那句提醒只是隨口一提。
就在這時,麥格回來了,大門再次開啟。門廳裡瞬間肅靜。
“現在,排成兩列,”麥格說,“跟我走。”
新生們開始混亂地移動,試圖找到自己的位置。趁著人群推擠,注意力分散的間隙,哈利拉了拉還有些氣鼓鼓的羅恩,兩人快走幾步,擠到了隊伍相對靠前的位置,恰好離塞爾溫不遠,幾乎和她並排。
“嘿,”哈利壓低聲音,側過頭對塞爾溫說,眼睛裡帶著真誠的感謝和未消的困惑,“剛才......謝謝你。馬爾福他......”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個金髮男孩的挑釁。
羅恩站在哈利旁邊,也看了塞爾溫一眼,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仍有些彆扭。他嘟囔著補充:“是啊......謝了。雖然我不需要誰幫忙對付馬爾福那傢伙。”但他漲紅未褪的耳朵暴露了他的口是心非。
塞爾溫原本沒打算對此事做出任何解釋。但既然他們主動上前詢問,帶著顯而易見的善意,那麼,順勢鞏固一下這種初步的。非敵對的聯絡,似乎也沒什麼壞處。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哈利和羅恩:“在教授面前發生衝突沒有益處,只會讓所有人,包括挑釁者,顯得缺乏自制。”她頓了頓,似乎在選擇一個更中性的說法,“那不符合霍格沃茨新生的...初始印象。”
哈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羅恩則哼了一聲,但沒再反駁,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隊伍緩緩向前移動,巨大的禮堂大門就在前方,裡面傳來嗡嗡的說話聲和餐具輕碰的聲響,令人既緊張又期待。為了打破沉默,也為了緩解自己內心的忐忑,哈利小聲問了一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你們覺得......我們會分到哪個學院?我聽說有四個......”
羅恩立刻來了精神,這話題他可熟。“格蘭芬多!當然是最好的!”他脫口而出,聲音大了些,引來旁邊幾個新生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我全家都是格蘭芬多。那裡出過最偉大的巫師,勇敢,有膽識!”他掰著手指數,“鄧布利多校長就是格蘭芬多的!還有......嗯,很多有名的!”
他下意識想接著說“總比那些陰險的斯萊特林好”,但話到嘴邊,瞥了一眼旁邊安靜走著的塞爾溫,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他不想顯得太針對,尤其是在人家剛剛疑似幫了他們的前提下。於是他含糊地補充了一句:“拉文克勞也不錯,如果你特別聰明的話。赫奇帕奇......呃,人也挺和善的。”
塞爾溫聽著羅恩帶著明顯偏向性的介紹,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當哈利略帶好奇地將目光轉向她,似乎在等待她的看法時,她才簡潔地開口:
“格蘭芬多重視勇氣與冒險精神。拉文克勞崇尚智慧與知識。赫奇帕奇看重勤勞。忠誠與公平。斯萊特林......”她在這裡微妙地停頓了半秒,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傾向於接納那些有野心而精明的學生。”
她只是陳述了學院特質,沒有附加任何個人褒貶。這讓她的立場顯得模糊而中立。羅恩似乎對她的客觀有點意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
哈利則努力消化著這些資訊,試圖將它們與自己對號入座。勇氣?智慧?忠誠?野心?他好像都不太確定自己擁有哪一項特別突出。這種不確定性讓他更加緊張了。
就在談話間,隊伍已經來到了宏偉的禮堂裡。麥格轉過身,面對他們。裡面數百張注視著他們的面孔和漂浮在半空的蠟燭,讓所有新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短暫的交談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