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禁林1
費爾奇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帶著垂頭喪氣的學生們穿過漆黑的場地，嘴裡一直沒停，用他那沙啞的。帶著惡意的聲音喋喋不休：
“......以前，可沒這麼輕鬆！吊起來！用鞭子！關地牢！不給飯吃！......現在的小鬼頭，扣點分，乾點活，就當沒事了......哼，那裡可有的是好東西等著你們，那些樹會動，蜘蛛有馬那麼大，還有狼人......但願你們能全須全尾地出來，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可別怪我沒提醒......”
他的恐嚇在寂靜的夜晚和呼嘯的風聲中顯得格外瘮人。羅恩的牙齒在打顫，哈利緊緊抿著嘴唇，赫敏臉色發白，緊緊挨著哈利。德拉科原本還想強裝鎮定，但聽到“蜘蛛有馬那麼大”時，臉也白了。只有塞爾溫依舊沉默地走著，步伐平穩，彷彿費爾奇只是在介紹明天的天氣。
他們來到了海格那間亮著燈的小屋前。巨大的獵場看守正蹲在門口，對著一個空蕩蕩的搖籃般的東西唉聲嘆氣，聽到腳步聲，他抬起淚汪汪的黑眼睛。
“哦，是你們啊。”海格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費爾奇說了......讓我帶你們去禁林......乾點活兒。”
費爾奇把油燈塞給海格，幸災樂禍地咧嘴笑了笑：“好好享受你的幫手們吧，海格。聽說你還為那頭小蜥蜴的事不高興？”
海格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痛苦和憤怒交織的表情，但又很快垮了下去，甕聲甕氣地說：“諾伯......它被送走了......鄧布利多安排去了羅馬尼亞......查理會照顧它......可是......它還是個寶寶......它不喜歡羅馬尼亞怎麼辦？那裡的食物合口味嗎？其他龍會欺負它嗎？它會不會想我......”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擔憂起一條遠在羅馬尼亞的幼龍的飲食起居和社交生活，巨大的身軀因為難過而微微佝僂著。
塞爾溫在一旁聽著，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
龍？海格孵化了一條龍？
她微微側頭，看向旁邊的赫敏，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問：“龍？”
赫敏立刻湊近，同樣用極低的聲音快速解釋：“海格之前弄到了一顆龍蛋，孵出了一條挪威脊背龍，叫諾伯。馬爾福發現了，舉報了。鄧布利多教授安排把它送走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對海格的同情和對德拉科行為的不齒。
塞爾溫瞭然。原來如此。這也能解釋海格情緒低落的原因，以及為什麼德拉科會那麼害怕——他大概覺得海格會趁機報復。
不過海格從哪弄來的龍蛋？塞爾溫思考，這個龍蛋來路過於蹊蹺，她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
費爾奇對海格的傷感毫無興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省省你的眼淚吧，大傢伙。先管好眼前的事。帶他們進去，辦你該辦的事。我得回去檢查城堡了，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小蠢貨在外面溜達。”
他又陰惻惻地看了五個學生一眼，“晚安，小傢伙們。” 說完，他提著另一盞小燈，哼著難聽的小調，轉身消失在通往城堡的黑暗裡。
直到費爾奇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德拉科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一樣，尖聲叫起來：“等等！我們......我們真的要進去？裡面......裡面可是禁林！他說有蜘蛛......還有狼人！”
海格抹了把臉，努力振作精神，但聲音依舊沉重：“不然呢？這是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的命令。放心，跟著我，只要你們不亂跑，不離開小路，不會有事......大概。”
最後那個詞他說得沒什麼底氣。
他轉身從屋裡拿出他那把巨大的粉紅色雨傘，又拎起一盞巨大的提燈，燈光勉強照亮前方几米的範圍。
“走吧，我們得去看看......禁林裡有點不太對勁。” 他含糊地說，帶頭走向那片如同巨獸張開大嘴般漆黑的森林邊緣。
五人面面相覷。哈利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羅恩和赫敏緊緊跟上。塞爾溫沒有猶豫，也邁步走在燈光邊緣。
德拉科站在原地，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慘白如紙，看著前方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又看看已經走遠的幾人，最終還是恐懼戰勝了傲氣，低聲咒罵了一句，小跑著追了上去，儘量讓自己待在燈光最亮的中心區域。
禁林深處霧氣瀰漫，樹木扭曲盤結，投下幢幢黑影，彷彿隨時會有東西從陰影裡撲出來。海格巨大的提燈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溼漉漉的地面和低垂的枝椏。
他們走到一處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海格停下腳步，蹲下身，巨大的身軀幾乎將燈光完全擋住。他伸出粗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指向地面。
燈光照亮了一灘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銀白色的液體。它粘稠，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灑落在深色的苔蘚和落葉上，觸目驚心。
“這是什麼？”哈利小聲問，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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