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臉色瞬間煞白。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塞爾溫的胳膊,將她推進了那個剛剛被多比撞過的衣櫃裡!
“躲起來!快!”
他低聲急道,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櫃門,自己則擋在櫃門前,心臟狂跳。
幾乎在同一時間,臥室門被德思禮猛地推開,他龐大的身軀堵在門口,臉漲成了豬肝色:“你這個小雜種!你到底在——”
他的怒吼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房間裡被捆住倒在地上的多比,那雙大腳和尖耳朵在燈光下異常醒目。
弗農。德思禮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他指著多比,手指顫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最不可思議的東西。“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厭惡而變形。
哈利大腦飛速運轉,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是......是達力的新玩具!遙控的!模擬的!它......它剛才失控撞到櫃子了!”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但他希望弗農的憤怒和樓下還有客人的事實能讓他暫時糊弄過去。
弗農顯然不信,他惡狠狠地瞪著哈利,又嫌惡地看著地上的多比,似乎在衡量是現在就把哈利和這個“怪物”一起扔出去,還是先顧及樓下的重要場合。而多比被捆著,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
最終,對生意的重視暫時壓過了怒火。他粗聲粗氣地警告:“我不管你搞什麼鬼把戲,小子!給我安靜待著!等客人走了我再跟你算賬!還有,把這個噁心的東西給我處理掉!”
說完,他重重地摔上門,腳步聲咚咚地下了樓。
哈利靠著櫃門,腿都有些發軟,長長地鬆了口氣。危機暫時解除。
他定了定神,趕緊轉身,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衣櫃門。
衣櫃裡光線昏暗,塞爾溫靜靜地站在掛著的幾件達力的舊衣服中間,正平靜地注視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剛才那番混亂顯然沒有讓她露出絲毫驚慌。
“對不起,塞爾溫,我......”哈利連忙道歉,把她拉出來。
塞爾溫走出衣櫃,拂了拂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過——狹窄。雜亂。堆滿不屬於哈利的雜物,牆壁上還有達力拳擊海報的殘跡。然後,她的目光落回哈利臉上。
“他們,”她用的是陳述句,“似乎對你並不好。”
哈利抿了抿嘴唇,沒有否認,只是低下頭,避開了她的目光。他不想在塞爾溫面前展現自己的窘迫和可憐,那會讓他覺得難堪。
塞爾溫沒有追問,轉而道:“今晚的事,一時半刻解釋不清。這裡也不安全。”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捆住。正流淚看著他們的多比,又看向哈利,“你願意暫時離開這裡嗎?跟我走。”
離開這裡?跟塞爾溫走?
哈利猛地抬起頭,綠眼睛裡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彷彿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
可以離開德思禮家!而且是和塞爾溫一起!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用力點頭:“我願意!當然願意!”
他立刻行動起來,飛快地從床底拖出他的舊皮箱,把幾件換洗衣服。課本。羽毛筆。還有他的魔杖和光輪2000胡亂塞進去。然後他跑到窗邊,提起籠子,海德薇不滿地叫了一聲,但還是聽話地在裡面待著。
“準備好了!”哈利提著箱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塞爾溫。
塞爾溫點了點頭,她走到多比面前,解開了它身上的繩子,但目光依舊冰冷。
“送我回塞爾溫莊園。”她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帶上他。”她指了指哈利。
多比從地上爬起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哈利興奮的臉,又看看塞爾溫冷冽的眼神,內心充滿了矛盾痛苦,但它不敢再違抗。它伸出顫抖的手,抓住了塞爾溫禮裙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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