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異變
一個夜晚過去，哈利幾乎是一大早就衝出去找到了赫敏和羅恩，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迷茫。
昨晚的經歷太過離奇——那本日記竟然將他拉入了五十年前的記憶，讓他親眼目睹了年輕的湯姆。裡德爾如何揭露了真相：魯伯。海格打開了密室，他飼養的“怪物”殺死了一個女生，而裡德爾因此告發了他，獲得了學校的嘉獎。
哈利把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兩個朋友，但越說，他心裡越不是滋味。那些畫面在腦海裡反覆閃現：海格年輕而驚慌的臉，裡德爾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神情。
他開始後悔自己去問了塞爾溫閱讀日記的方法。
羅恩和赫敏一開始聽得全神貫注，眼睛瞪得老大，但隨即便陷入了反覆的追問和細節推敲。海格的怪物到底是什麼？裡德爾是怎麼發現的？那個死去的女生是誰？
問題一個接一個，讓哈利感到厭煩，那些車軲轆般的討論也讓他膩味透了。
“也許裡德爾弄錯了，”赫敏咬著嘴唇，試圖找出另一種可能，“傷害人的可能是別的怪物......”
“你覺得這地方能藏下幾隻那種級別的怪物？”羅恩沒精打采地反問，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裡的燻肉。
“我們早就知道海格是被開除的，”哈利苦惱地揉著額角，“但日記證實了原因。而且，自從海格離開後，攻擊事件肯定停止了，不然裡德爾也拿不到那個特殊貢獻獎。”
羅恩換了個思路，語氣有些彆扭：“那個裡德爾，說話做事的方式簡直跟珀西一個模子......一本正經，愛打小報告。不過，說到底，他憑什麼去告發海格？”
“可怪物殺了人，羅恩。”赫敏提醒道，眉頭緊鎖，“如果海格真的養了危險的東西......”
“但如果霍格沃茨因為怪物關閉的話，裡德爾就得回到麻瓜孤兒院去。”哈利低聲道，試圖理解裡德爾當年的動機，“他是麻瓜孤兒院出來的，想留在這裡......或許情有可原。”
羅恩咬著下唇，沉默了片刻，然後小心翼翼地試探：“哈利，你上次在翻倒巷碰見海格，對吧？就在博金-博克附近。”
“他是在買驅除食肉鼻涕蟲的藥水，”哈利立刻回答，聲音有些發緊，“僅此而已。”
話一齣口，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早餐桌上的熱鬧彷彿隔著一層玻璃。空氣凝固了，只有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過了許久，赫敏才遲疑地，提出了那個最棘手的問題：
“你們覺得......我們是不是該拿這些事......去問問海格？”
羅恩乾笑了一聲，想象著那場景：“那一定是一次愉快的拜訪。‘嗨，海格！跟我們聊聊，你最近有沒有又把什麼野蠻的。毛茸茸的大傢伙放出來溜達？’”
最終，他們達成一致：除非攻擊事件再次發生，否則暫時什麼也不對海格說。他們內心深處，都抗拒著這個由一本五十年前的日記所揭示的。關於他們喜愛且信任的獵場看守的可怕“真相”。
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去，彷彿密室和怪物的陰影真的已經隨著春日暖陽消散了。
哈利早已將日記本還給了塞爾溫，那場關於五十年前真相的震撼和隨之而來的沉重討論，也逐漸被日常的功課。魁地奇訓練和對選修課的糾結所取代。
城堡裡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鬆弛氣息，連費爾奇的步伐似乎都沒那麼怒氣衝衝了。
直到今天。
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日，天氣晴朗，微風正好。哈利和隊員們穿著鮮紅的隊袍，帶著掃帚，正準備走向歡呼震天的球場，麥格卻突然出現，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蒼白和嚴峻。
她二話不說，直接叫停了比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所有格蘭芬多學生立刻返回公共休息室，並點名讓哈利。羅恩跟她走。
哈利跟在麥格身後，穿過突然變得異常安靜的走廊，腳步越來越沉。他們最終停在了醫療翼門口。
龐弗雷夫人正背對著他們，彎腰照料著一張病床，動作格外輕柔。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藥水味，還有一種凝固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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