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文塔1
天文塔頂的風一如既往地凜冽，吹拂著塞爾溫銀白色的頭髮。她獨自站在冰冷的石欄邊，眼眸俯瞰著下方的霍格沃茨城堡。
開學以來，她很少再到這裡來，那些需要獨處和冷靜思考的時光，似乎被其他事情佔據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多到連她都覺得需要暫時遠離人群，梳理脈絡。
父親卡西烏斯在魔法部的忙碌達到了新的高度，來信愈發簡短冷淡，只提“事務繁忙，謹言慎行”。母親伊莉絲依舊沉寂在西翼樓，只是偶爾透過波比傳來幾句語焉不詳的。帶著驚惶的問候。
學校裡，氛圍更是急轉直下。
繼弗林特和科林之後，一名赫奇帕奇的學生賈斯汀。芬列裡在今天被發現僵立在圖書館外的走廊裡，和無頭的尼克一起，同樣是被徹底石化。
恐懼如同實質的毒霧，滲透進城堡的每一塊磚石。
而將恐慌推向頂點的，是另一件事：哈利。波特在洛哈特新舉辦的決鬥俱樂部上，面對被馬爾福召喚出的黑蛇，竟然脫口而出了蛇佬腔——一種能與蛇交談的。極其罕見且歷來與薩拉查。斯萊特林及其血脈緊密相連的能力。
訊息像野火般燎原。一時間，“哈利。波特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流言從竊竊私語變成了幾乎公開的指控。
人們開始“恍然大悟”：他一年級就打敗了神秘人，他進了格蘭芬多卻會說蛇語，他與第一個被石化的弗林特早有宿怨，他與第二個被石化的科林“關係密切”，甚至第三個學生被發現的時候哈利就在他旁邊......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連一些麻瓜出身的學生看他的眼神，都從之前的躲避變成了混雜著恐懼與背叛的複雜情緒。
塞爾溫靜靜地聽著風從塔樓縫隙間穿過的嗚咽聲。她能想象哈利。波特此刻的處境：被孤立。被懷疑。被恐懼的目光包圍，甚至可能來自他原本信任的朋友和學院。
他那雙總是盛滿倔強或偶爾迷茫的綠眼睛裡，現在會是什麼情緒？
憤怒？委屈？還是更深沉的孤獨？
“他會怎麼做呢？”塞爾溫輕聲自問，聲音迅速消散在風裡。
——
樓梯在腳下發出空曠的迴響。哈利剛剛結束了與鄧布利多的一場短暫的對話。
“哈利，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校長彷彿看透了他所有的不安，卻只留下這樣一句語焉不詳的問話。
被“釋放”出來，重新投入城堡的日常，感覺卻比禁閉更難受。
走廊裡，竊竊私語像蚊蠅般圍繞著他，目光如同實質的針，帶著懷疑。恐懼，從四面八方刺來。
除了赫敏和羅恩，以及格蘭芬多球隊那幾個死黨還如常地拍他肩膀。說幾句打氣的話，儘管他們眼神里也藏著憂慮。其他人，包括一些低年級的格蘭芬多，都在不動聲色地遠離他。
這種被集體排斥。被視為潛在威脅的感覺，冰冷而窒息。哈利感到害怕，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與委屈。
為什麼是他？僅僅因為一種他無法控制。甚至不知從何而來的能力？
赫敏的複方湯劑還在某個隱秘的角落緩緩熬煮，至少還需要幾周時間。難道這段時間，他就只能這樣活在全校的審視和猜忌之下嗎？
思緒混亂中，一個身影猝不及防地闖入腦海——塞爾溫。
她現在......是不是也經歷著類似的處境？甚至更糟？
當時，她被無形的指控和孤立包圍著，沒有任何朋友在身邊。至少他還有赫敏和羅恩堅定不移地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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