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漸漸散去,碎石落定的沙沙聲在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那道由崩塌石塊堆砌而成的雜亂石牆,將洞穴粗暴地一分為二。
“羅恩!你沒事吧?”哈利朝著石牆另一邊大喊,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隔了幾秒,羅恩的聲音傳來,有些悶,但還算清晰:“我沒事!就是魔杖裂了道縫......洛哈特那傢伙暈死在那邊了,叫都叫不醒!”
哈利鬆了口氣,至少羅恩是安全的。他走近石牆,用手推了推,又用魔杖敲了敲幾塊較大的石頭。結構不穩,但靠他一個人短時間內絕不可能破開。而且,強行破壞可能會引發二次坍塌。
時間不等人。塞爾溫在更深處,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別。
哈利轉身,對著石牆縫隙喊:“羅恩!聽著!這裡一時半會兒打不開了。你留在那邊,想辦法,用你能用的任何方法,挖出一條我們能回去的路!”他頓了頓,“等我......等我帶塞爾溫回來。”
“哈利!你一個人太危險了!”羅恩焦急的聲音傳來,“那蛇怪可能就在前面!”
“所以我才必須更快。”哈利最後看了一眼石牆,彷彿能透過石塊看到好友擔憂的臉,“靠你了,羅恩。”
不再猶豫,哈利握緊魔杖,熒光閃爍的光團在他前方飄浮,驅散一小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他深吸一口地下洞穴陰冷潮溼的空氣,邁開腳步,獨自一人朝著洞穴深處,朝著蛇蛻延伸的方向堅定地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洞中迴響,逐漸被更遠處的黑暗吞沒。他背後的石牆那邊,隱約傳來羅恩開始搬動碎石的聲響。
不知道在昏暗的洞穴裡跋涉了多久,熒光閃爍的光芒似乎都變得疲憊黯淡。終於,前方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無數條互相纏繞的蛇,它們的眼睛似乎都用某種寶石鑲嵌,在魔杖微光下反射著幽冷的色澤。
哈利停下腳步,喉嚨發乾。他凝視著那些蛇形雕刻,一種冰冷的直覺告訴他該怎麼做。他清了清嗓子,再次發出那種非人的嘶嘶聲:
【開啟。】
石門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揚起經年的塵埃。門後,是一個無比空曠。宏偉,卻也無比陰森的大廳。
哈利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的地下宮殿。高聳的石柱上盤繞著更多的石蛇,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牆壁潮溼,滲著水珠,匯入地面淺淺的積水之中。整個大廳的地面都被一層冰冷的地下水覆蓋,哈利每走一步,都發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在死寂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穿過空曠的大廳,望向最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一個古老。嚴肅。鬍鬚及腰的老巫師,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雕像的面容隱藏在陰影裡,卻散發著無言的威嚴和冰冷的排斥。
然後,哈利的呼吸停住了。
在斯萊特林雕像的基座前,在昏暗光線與深處陰影的交界處,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銀白色的長髮即使在昏暗中也彷彿帶著微弱的光澤,纖瘦的輪廓,斯萊特林的長袍下襬浸在水中。
“塞爾溫!”哈利的胸腔裡湧起一股近乎疼痛的狂喜,他幾乎要奔跑過去,“小月亮!你沒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塞爾溫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沒有回頭,沒有回應,甚至沒有一絲一毫活人該有的反應。她面對著哈利,像一尊精緻卻冰冷的蠟像。她霧藍色的眼睛曾經像蘊藏著星雲的玻璃珠,此刻卻空洞地凝視著前方的光明,裡面沒有任何光彩,沒有任何情緒,彷彿靈魂已被抽離,只剩下美麗的軀殼。
“小月亮?”哈利的心沉了下去,他放慢腳步,試探著又喊了一聲,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
蛇怪在哪裡?那個擄走她的怪物在哪裡?
就在他距離塞爾溫還有十幾步遠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隻蒼白。修長。屬於少年的手,從塞爾溫身後那片濃重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伸了出來。那隻手以一種看似輕柔。實則充滿佔有意味的姿態,緩緩地從後面環抱住了塞爾溫纖瘦的肩膀,將她更拉近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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