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狠狠一抽。
塞爾溫的表情是茫然的。那種茫然不是她平日裡的冷靜，而是像被抽空了一切的空洞。眼睛望著他，卻又像穿透了他，看向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梅林啊......”赫敏的聲音在顫抖。
羅恩也衝了上來，和赫敏一起半跪在旁邊。
整個教室像炸開的鍋，驚呼聲。抽氣聲。椅子被撞倒的聲音亂成一團。剛才那場太過真實的魔法景象帶來的衝擊，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
“安靜！所有人都回座位！”盧平提高了聲音，魔杖尖亮起警示性的紅光，但他明顯有些力不從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你們滾開！”
德拉科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強硬。他帶著幾個還跟著他的斯萊特林學生——扎比尼和諾特，硬生生在講臺周圍隔出了一圈人牆，把那些想要湊近看熱鬧的學生擋了回去。
“看什麼看？沒聽見教授說下課了嗎？”他的聲音在發抖，但脊背挺得筆直。
哈利根本沒注意周圍發生了什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裡這個人身上。他抱著塞爾溫的腦袋，像哄一個做噩夢的孩子那樣，一下一下輕撫她的長髮。
“沒事了，沒事了，只是個博格特，只是個愚蠢的博格特......”他喃喃著，聲音又輕又急。
然後他才感覺到——塞爾溫在顫抖。
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從她單薄的肩膀傳到他的手臂。像深秋最後一片掛在枝頭的葉子，在風裡持續地戰慄。
哈利從沒見過她這樣。沒見過她有任何情緒波動這麼大的時刻——雖然她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那種顫抖，那種空洞的眼神，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人心驚。
他低下頭，把耳朵湊近她微微張開的嘴唇。
她好像在說什麼。很輕，像夢囈。
“......我早該知道的。”
哈利僵住了。
“我早該知道的。”塞爾溫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得像某種判決。
然後她身體一軟，整個人倒進哈利懷裡，眼睛緩緩閉上。
“塞爾溫？！”
哈利的聲音變了調。他托住她癱軟的身體，感覺她的重量輕得嚇人。銀白色的長髮散在他手臂上，冰涼得像真正的月光。
“她暈過去了！”赫敏尖聲道。
盧平踉蹌著衝過來，魔杖迅速點在塞爾溫額前，一道溫和的檢測光芒閃過。
“沒有生命危險，是......情緒衝擊和魔法共鳴導致的暫時性昏厥。”他的聲音嘶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塞爾溫，又迅速移開，“波特，帶她去醫療翼。格蘭傑，韋斯萊，你們跟著去。馬爾福——”
德拉科猛地轉過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你也去。”盧平說，聲音裡帶著疲憊，“其他所有人，現在，立刻離開教室。今天的課到此結束。”
教室裡的人群開始騷動著退去，但無數道目光仍黏在講臺上——黏在那個被哈利抱在懷裡的銀髮女孩身上，黏在那幾個圍在她身邊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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