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鴉落下時》第一百零七章 塞勒涅2(2)

作者:九號天國·6個月前

她先是愣愣地看著自己指尖那抹紅色,眼睛瞪得圓圓的。然後,驚奇的神色迅速取代了最初的痛楚。她甚至把手指舉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那滴血,看著它在光線下折射出寶石般的光澤。

“哇......”她低聲驚歎,語氣裡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欣喜,“紅紅的......好好看!像......像最漂亮的寶石!”

她看著那滴血,又看看懷裡有些不知所措的哈利,一個奇妙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她抱著哈利,快步走向臥室外面相連的一個小露臺。露臺上空蕩蕩的,只有那盆奄奄一息的月光花。

“這個!”小塞爾溫興沖沖地指著那株枯萎的花,“可以給花染色!我喜歡紅色的花!”

說著,她毫不猶豫地將還在滲血的手指,按在了月光花乾枯發黃的花瓣上,小心地將那抹鮮紅塗抹開去。血液迅速被幹燥的花瓣吸收,留下淺淺的痕跡。

哈利在她懷裡,貓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株花,心裡充滿了荒謬感和一絲莫名的緊張。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渾身的絨毛都微微豎了起來。

只見那株原本毫無生氣的月光花,在被塗抹上小塞爾溫的血液後,乾枯捲曲的葉片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舒展開來,恢復了些許柔韌的質感。發黃的花瓣邊緣,那抹血色並沒有凝固成汙漬,反而像是融入了花瓣的脈絡,讓整片花瓣隱隱透出一種極其微弱。近乎幻覺的淡粉色光澤。

雖然不是變成“紅色的花”,但這株瀕死的植物,確確實實因為那一滴血,煥發出了一線微弱的生機!

小塞爾溫驚喜地叫了起來:“看!花花變好了!你的嘴巴好厲害!”

她完全將這份奇蹟歸功於哈利咬了她那一口,興奮地抱著哈利原地轉了個圈,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日子在塔樓裡以一種規律而單調的方式流逝。每天固定的時間,門鎖會發出“咔噠”的輕響,依舊是那兩個女傭——要麼是表情不耐。似乎想做什麼的那位,要麼是稍顯活潑。偶爾會多看小貓兩眼的艾米——端著食物進來。

她們沉默地擺放好餐盤和羊奶,艾米偶爾會簡短地回應一兩個最簡單的問題,而另一位女傭則不置一詞,臉色陰沉。但大多數時候,她們完成“投餵”任務後,便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重新將厚重的門扉鎖緊。

塔樓重新陷入一片只屬於孩童和小貓的寂靜。

但這份寂靜很少是空洞的。因為小塞爾溫有著永不枯竭的好奇心和自得其樂的本事。

她似乎並未意識到自己被關在這裡,或者,她年幼的世界裡,這塔樓就是她認知的全部。

她很快發現了她的新朋友不能像她一樣說話。但這並沒有讓她氣餒,反而似乎讓她更安心了——她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永遠不會打斷她的傾聽者。

於是,塔樓裡經常回蕩著她稚嫩清脆的獨白,物件永遠是那隻毛茸茸的。有著翠綠眼睛的黑貓。

她抱著哈利坐在天文星空天花板下,翻開一本厚重的。插圖古怪的大書,小手指點著那些扭曲的古代魔文:“你看這個,彎彎曲曲的,像小蟲子!這個呢,像一顆歪掉的星星!這本書好多字我都不認識,你認識嗎?我覺得它們可能在偷偷說話,只是我們聽不懂。”

她會趴在巨大的窗臺上,下巴墊在手背上,望著窗外遠處模糊的森林和更遠處的山巒輪廓,自言自語:“你看外面,那些綠綠的一片一片的,是什麼?我覺得像掛毯上的畫,但是會動。風一吹,它們就搖啊搖的。為什麼它們會動呢?是不是下面也有像你一樣會動的小東西在推它們?”

她好奇地揪了揪自己深棕色的。垂到肩頭的柔軟髮絲,又摸了摸哈利光滑的黑色皮毛,比較著:“為什麼你的毛這麼短,摸起來滑滑的,而我的頭髮這麼長?是不是因為我吃的比較多?”

說完,她自己先咯咯笑起來。

夜晚,真正的星空取代了天花板上的繪畫。她會指著窗外閃爍的繁星,又指指天花板上繪製的一些主要星座:“為什麼外面的亮晶晶,一閃一閃的,有時候還躲起來,而我房間裡的這些。”

她指指天花板,“它們就一直在這裡,不會動,也不會躲貓貓。我更喜歡我房間裡的,因為它們一直陪著我。”

有時候,樓下隱約會傳來莊園裡其他人的聲響,或者走廊裡畫像低聲交談的片段。小塞爾溫會豎起耳朵聽,然後抱著哈利,跑到通向起居室的門邊,把耳朵貼在冰冷的木門上,小聲說:“你聽!樓下有聲音!他們也是像我一樣的嗎?為什麼他們可以在畫裡走來走去,還能說話?好奇怪!我也想和畫裡的人說話,問問他們知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人來看我。”

每一次說完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無論是否得到解答,她都會自己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彷彿光是提出這些問題,和她的小夥伴分享這些發現,就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

她沒有玩具,沒有玩伴,活動範圍僅限於這塔樓的幾個房間和一個狹小的露臺。但她的世界裡,似乎充滿了等待探索的秘密和自得其樂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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