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措施是很有必要的,因為爭霸賽的專案仍然很艱鉅。很危險......”
鄧布利多的話語被一陣不滿的嗡嗡聲打斷,其中以格蘭芬多長桌某處爆發出的抗議最為激烈。
“什麼?!”“十七歲?!這太荒謬了!”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紅頭髮幾乎要豎起來。
他們剛剛還沉浸在為霍格沃茨贏得榮譽的幻想中,此刻卻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
鄧布利多微微抬高了聲音,壓過了騷動。
“......我本人將保證沒有一個不夠年齡的學生矇騙我們公正的裁判員,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
這句話像一道封印,徹底堵死了弗雷德和喬治的念頭。
兩人氣呼呼地瞪著校長,胸膛劇烈起伏,卻又在對方深邃的目光下,不得不悻悻地坐了回去,嘴裡還在不服氣地低聲嘟囔著。
“因此,如果你不滿十七歲,我請求你不要浪費時間提出申請。”鄧布利多最後補充道,為年齡限制畫上了明確的句號。
接下來的訊息——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團即將到來,以及要求學生們表現出熱情友好。支援最終選出的勇士——在年齡限制的衝擊下,似乎都顯得有些平淡了。
儘管國際交流令人期待,但對於絕大多數不滿十七歲的學生來說,三強爭霸賽已經從一場可能參與的冒險,變成了一場只能旁觀的他者盛宴。
“好了,現在時間已經不早......”鄧布利多結束了講話,重新坐回他那把金色的大椅子,很自然地轉向身旁的瘋眼漢穆迪,低聲交談起來。
禮堂裡響起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和重新活躍起來的交談聲,但氣氛已然不同。興奮中摻雜了失望,期待裡混入了不甘。
級長們開始起身,引領各自學院的學生有序離開禮堂,返回公共休息室。
斯萊特林長桌旁,德拉科一邊整理著自己長袍的袖口,一邊微微側頭,對身旁正要起身的塞爾溫低聲說著話,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看見了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只有近處的塞爾溫能聽清,“韋斯萊家那對活寶......嘖,表情精彩得可以當畫收藏了,還以為他們真的能有機會嗎。年齡限制......鄧布利多總算幹了件明白事,省得一些不自量力的傢伙跑去丟人現眼,還連累學院。”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格蘭芬多長桌方向,尤其是正在和赫敏激烈爭論著什麼的弗雷德和喬治。“不過,保證沒有不夠年齡的學生矇騙裁判?這話可有點意思。你覺得,我們親愛的校長,是不是在特指某些人可能會用的......非常規手段?”
他拖長了語調,顯然在暗示還有其他有心人不會輕易放棄。
塞爾溫平靜地聽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他對年齡限制影響的客觀陳述,但對於他關於非常規手段的暗示,沒有發表看法。
在她看來,只要符合規則,或者突破規則未被發現,手段本身只是達成目的的不同路徑。
就在她準備邁步跟上斯萊特林的隊伍時,彷彿某種無形的牽引,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穿過逐漸稀疏。但仍不斷移動的人影縫隙,精準地捕捉到了一道視線。
是哈利。波特。
他正站在格蘭芬多隊伍的中段,似乎被羅恩拉著在說什麼,但他的身體卻微微轉向斯萊特林這邊,臉側對著這個方向。
隔著一整個禮堂的寬度,隔著影影綽綽的人影和搖曳的燭火,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
他就那樣直直地回望著她,眼睛在禮堂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顏色顯得異常深邃,幾乎接近墨綠。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緊抿的直線,下頜線的線條有些僵硬。
德拉科注意到了塞爾溫瞬間的凝滯和視線的方向。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人群那邊的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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