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和赫敏奮力擠到哈利面前,兩人都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咧著嘴,臉上洋溢著無與倫比的喜悅。
混亂中,哈利被人群高舉到肩頭。他看到了看臺最高處,鄧布利多正站在那裡,銀白色的鬚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手中捧著那座巨大的。閃閃發光的魁地奇獎盃。
人群簇擁著哈利,將他送到鄧布利多面前。喧囂聲中,鄧布利多將沉甸甸的獎盃遞向他。哈利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接過了這座凝聚了汗水。淚水。夢想和團隊精神的榮耀象徵。
獎盃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表面打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藍天。白雲和下方狂歡的人群。
就在哈利接過獎盃,低頭看向它光潔表面的一剎那——
在獎盃弧形。略帶扭曲的金屬反光中,他捕捉到了一抹極其突兀。卻瞬間抓住他全部心神的景象。
在看臺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人群歡呼的浪潮邊緣。
巴布林站在那裡,不再是往日優雅挺拔的姿態,而是微微佝僂著,用一個充滿保護性的姿勢,摟著一個纖細得過分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墨綠色長袍,銀白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幾乎透明,被微風輕輕拂動。她似乎非常虛弱,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巴布林身上,臉色蒼白得驚人,比醫療翼的床單還要沒有血色。
但她的眼睛是睜開的。
不再是昏迷時的緊閉,也不再是過去那種冰冷的空洞。
那雙霧藍色的眼睛,正靜靜地。穿越沸騰的人群與喧鬧的聲浪,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是塞爾溫。
她醒了。
就在他捧起獎盃的這一刻。
所有的歡呼。淚水。榮耀。喧囂,在哈利的世界裡瞬間退潮,化為模糊遙遠的背景音。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耳中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他緊緊攥著冰涼的獎盃柄,指節發白,目光死死鎖住獎盃反光中那個虛弱卻清醒的身影。
她似乎想要轉身離開這片過於喧鬧的場地。巴布林立刻更緊地扶住她,低下頭,關切地在她耳邊說著什麼,準備帶她離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哈利。
他猛地將手中沉甸甸的獎盃塞給身旁還在抹眼淚的伍德,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撥開依舊圍繞著他歡呼雀躍的人群,朝著看臺那個僻靜的角落,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哈利?!”
“他去哪兒?”
驚呼聲在身後響起,但哈利充耳不聞。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正在緩緩轉身的背影。
他撞開幾個試圖攔住他慶祝的同學,躍過幾級臺階,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喉嚨。終於,在巴布林扶著塞爾溫即將走下看臺的最後一步前,哈利衝到了她們面前。
他猛地剎住腳步,胸膛劇烈起伏,翠綠的眼睛裡翻湧著太過複雜的情緒——狂喜。後怕。難以置信。以及失而復得後近乎缺氧的眩暈。
巴布林驚訝地看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哈利沒有看她。他的目光,牢牢地。貪婪地鎖在塞爾溫臉上。
塞爾溫也停下了腳步,微微抬起眼簾。那雙眼睛裡面盛著一種大病初癒後的深深疲憊,還有一絲剛剛甦醒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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