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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的臭襪子!”羅恩的哀嚎幾乎能掀翻城堡的塔尖,他剛拖著腳步從考場出來,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到底是誰發明了變形課這種邪惡的課程!我變的烏龜,納威說像被踩扁的茶壺嘴,還長了四條短腿!這像話嗎?!”
他轉向哈利,繼續控訴,彷彿找到了悲憤的宣洩口:“還有你!哈利!考魔咒課的時候,你對著我施那個快樂魔咒,你是想謀殺我嗎?!我笑了整整五分鐘停不下來,弗立維教授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箇中了混淆咒的巨怪!”
哈利臉上還殘留著考試後的些許恍惚和疲憊,聞言露出一個混合著歉意和無奈的笑容:“對不起,羅恩,我......可能有點沒控制好力度。”
他最近的魔力狀態似乎總有些波動,情緒也像一根繃緊後尚未完全鬆弛的弦。
幾人沒來得及在走廊裡多抱怨幾句,就被赫敏連拖帶拽地拉去進行下一輪的考前突擊複習。
第二天的考試總體還算平穩,除了下午那場堪稱災難的魔藥課考試。
哈利竭盡全力回憶著步驟,但攪拌的方向。藥材加入的時機,似乎總在關鍵時刻出現微妙的偏差。
他那鍋理應呈現出清澈銀白色的藥劑,最終變成了一種冒著可疑黃綠色氣泡的粘稠物,氣味刺鼻。
斯內普教授像一隻巨大的蝙蝠,悄無聲息地滑行到他身後,黑袍幾乎拂過他的肩膀,低頭看著那鍋傑作,薄薄的嘴唇抿成一個極其刻薄的弧度,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離開教室前,哈利瞥見斯內普在他的考試卷上飛快地劃了幾筆,那個墨跡未乾的符號,怎麼看都像一個充滿惡意的零蛋。
與之形成慘烈對比的是塞爾溫。她的操作檯整潔得像從未使用過,每一步都精準如同鐘錶齒輪齧合,最終呈現在坩堝裡的藥劑,顏色。濃度。光澤都完美得無可挑剔,甚至比教科書上的描述更勝一籌。
斯內普檢查時,那張常年陰鬱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激賞的神情,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那眼神分明寫著“滿分”,恨不得當場就給她頒個特殊貢獻獎。
最後一場黑魔法防禦術考試,在盧平臨時佈置的。充滿挑戰性的實踐環節中落幕。
當赫敏臉色煞白地從博格特的箱子裡走出來時,羅恩趕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赫敏?你還好吧?裡面是什麼?”羅恩擔心地問。
赫敏嘴唇哆嗦著,眼神發直,彷彿還沒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聲音飄忽:“麥......麥格教授......她說......我所有的考試......都不及格......要我......留級......”
她猛地抓住羅恩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我要瘋了!這太可怕了!”
周圍聽見這話的同學,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對赫敏而言,這恐怕比直面一百個攝魂怪還要恐怖。
終於,所有的考試都結束了。
沉重的壓力如同一夜之間消散的晨霧,城堡裡的氛圍瞬間變得輕快而慵懶。
走廊空蕩了許多,大部分學生都抓緊這最後的時光,再次湧向霍格莫德村,享受考試後的放縱與採購。
然而,羅恩和赫敏都提不起去霍格莫德的興致。於是,四人自然而然地結伴,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城堡外場地上。
他們沿著黑湖邊緣慢慢走著,最後找了一處柔軟的草地坐下。
哈利雙臂抱膝,目光落在對岸禁林幽深的邊緣,有些出神。羅恩和赫敏在低聲討論著剛才考試中幾個有爭議的題目,聲音漸漸模糊成背景音。
哈利忽然轉過頭,看向安靜坐在他身旁的塞爾溫。她正望著湖面,長髮被微風撩起幾縷,側臉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眼眸映著粼粼波光,看不出情緒。
“塞爾溫,”哈利輕聲開口,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假期......你有什麼打算嗎?要去哪裡?”
塞爾溫緩緩轉過頭,看向他,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還沒確定去哪。”她的語氣依舊平穩,“但我還有一些加隆。或許可以在破釜酒吧暫住一個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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