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最終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沉重的意味,“我想,芭絲茜達和我的猜測可能是一致的。你之前自行研究並暴力破解了一部分家族血脈禁制,這本身就對你的靈魂和魔力迴路造成了持續性的損傷。而去年期末,你強行使用的那個能力......它並非獨立存在,很可能與你血脈深處的禁制,以及你之前強行撕開的裂縫產生了共鳴和連鎖反應。”
他站起身,走到塞爾溫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之前,這種反噬可能被契約殘餘的力量或你自身的魔力勉強壓制。緩慢釋放,所以症狀不明顯。但現在,它似乎到了某個臨界點。你感知他人情緒的能力增強,或許就是封印進一步鬆動的表現,但與此同時,靈魂承載的痛苦和壓力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所以,頭痛只是表象,是更深層衝突的外在體現。”
巴布林早已紅了眼眶,她走過來,將塞爾溫緊緊摟在懷裡,像擁抱一個易碎的瓷器。
“我可憐的小塞爾溫......”她的聲音哽咽了,“你還這麼小......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那些古老的,該死的禁制和詛咒......”
塞爾溫安靜地待在巴布林溫暖的懷抱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對痛苦的忍耐閾值很高,頭痛雖然難受,但並未超出她的承受範圍。她接受了鄧布利多的分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有什麼辦法緩解嗎,阿不思?”巴布林急切地問。
鄧布利多直起身,嘆了口氣:“強力的鎮靜或止痛魔藥或許能暫時壓制,但可能干擾她的魔力甚至感知。溫和的舒緩劑和靈魂穩定劑可以嘗試,但效果未必顯著。最重要的是休息,避免情緒劇烈波動和過度使用魔力,尤其是那種與契約相關的能力。等待這個‘峰值期’自然過去......或者,找到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說最後一句時,目光深邃地看了塞爾溫一眼,但並未明言。
從校長室回來,塞爾溫的生活多了一項內容:按時服用巴布林找斯內普親自調配的。味道古怪但據說能安撫靈魂的藥劑。
頭痛依舊時常造訪,但似乎沒有繼續惡化的趨勢。她對“歡這一課題的研究,也因身體狀況和精力不濟,被暫時擱置了。
她依舊按部就班地上課。去圖書館。與赫敏討論問題。
只是,最近她漸漸察覺到,周圍似乎少了點什麼。
一開始並不明顯。直到某天下午,她在圖書館完成論文後,習慣性地抬眼看向旁邊那個經常坐著人的位置,是空的。
她又看了看四周。沒有那個總是亂糟糟的黑髮腦袋,沒有那雙時不時會偷偷飄向她的翠綠眼睛,也沒有那種只要他在附近,就能隱隱感覺到的存在感。
塞爾溫眨了眨眼,低頭繼續看書。
或許哈利臨時有事。
第二天,在黑湖邊吹風時,她獨自坐在常坐的那塊大石上,看著冰冷的湖水拍岸。
往常不出十分鐘,那個身影就會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或者假裝不經意地路過,然後理所當然地在她旁邊坐下。
今天,直到她感覺有些冷了起身離開,湖邊也只有她一個人。
第三天,第四天......
塞爾溫的生活規律得如同鐘錶,但哈利出現的頻率卻斷崖式下跌。
她認真的想,第二個專案臨近,哈利可能在加緊練習第二個專案的應對方式。這是合理的。之前研究金蛋時,他也曾短暫消失。
但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以前即使再忙,哈利總會找到間隙,像完成某種必須的儀式一樣,突然出現在她附近。
有時候只是匆匆跑來塞給她一包從廚房拿來的小餅乾,有時候是拿走她手裡過於沉重的書,有時候甚至只是從走廊另一端大步走過來,一句話不說,用力地抱她一下,把臉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然後像充了電一樣鬆開,嘟囔一句“好了,我走了”,又匆匆跑掉,留下被抱得莫名其妙的塞爾溫。
這種短暫的行為,最近一次都沒有發生。
塞爾溫在圖書館檢索關於人魚群落分佈和黑湖水文資料的間隙,抬眼看了一下牆上的魔法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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