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級長
哈利和塞爾溫被叫到校長辦公室時，兩人臉上都帶著相似的茫然。他們甚至沒有在走廊上交流，只是安靜地一前一後走著，石獸讓開通道，旋轉樓梯將他們送至那扇熟悉的櫟木門前。
門自動開啟，裡面的景象讓哈利更困惑了。
鄧布利多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後，一隻手撐著額頭，彷彿剛結束一場艱難的思考。
小天狼星坐在旁邊一張硬背椅上，雙臂環抱，臉色緊繃，眼睛裡翻騰著明顯的怒氣，那頭好不容易打理過的頭髮又被他抓得有些凌亂。
而更讓哈利意外的是，那位新來的魔法部官員——諾爾森斯。他坐在稍遠一點的陰影裡，膝蓋上放著一個開啟的皮質記錄簿，手裡拿著一支自動速記羽毛筆，正無聲地記錄著什麼。
“進來吧，哈利，塞爾溫小姐。”鄧布利多的聲音打斷了哈利的打量。
小天狼星一看到他們，尤其是哈利，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怒氣衝衝的表情瞬間被關切取代：“哈利！塞爾溫！你們來了。感覺怎麼樣？晚宴後休息得好嗎？還有......”
他話鋒一轉，語氣又帶上了憤憤不平，“關於級長的事，你們心裡有沒有不舒服？別憋著，告訴我！”
哈利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平靜的臉，又看了看小天狼星明顯為他出頭的樣子，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那點小小別扭確實存在過，但此刻看到教父如此在意，他反而覺得有點尷尬，又有一股暖流悄悄蔓延開。
他搖搖頭：“我沒事，小天狼星。真的。”
塞爾溫只是安靜地站在哈利旁邊，眼睛平靜地掃過房間裡的每個人，最後目光停留在桌上一盤閃閃發光的糖果上，對級長的話題似乎毫無反應。
“坐吧，孩子們。”鄧布利多指了指面前的兩把椅子。哈利坐下了，塞爾溫也依言坐下，坐姿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
“要來點糖嗎？檸檬雪寶最近口味有改進。”鄧布利多推了推那盤糖果，試圖讓氣氛輕鬆些。
“不用了，謝謝教授。”哈利說。
塞爾溫卻伸出手，很自然地拿起一顆銀色糖紙的檸檬雪寶，剝開，放進嘴裡。
她的臉頰微微動了一下，隨後，一種細微的甜蜜神情，在她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暈開，她的左眼似乎也亮了一點點。
鄧布利多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弧度，然後他將目光轉向哈利，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哈利面前。
他蒼老但溫暖的手輕輕握住哈利的肩膀，眼睛透過鏡片，深深地看著哈利。
“哈利，關於級長的人選，我也曾經非常認真地考慮過你。非常認真。”
哈利抬起頭，對上校長的目光。
“但是，哈利，”鄧布利多繼續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慢，“成為一個級長，意味著額外的責任，大量的時間，需要處理很多瑣事，甚至要面對同學間的摩擦和規則執行的壓力。看看你的課表，看看你已經肩負的東西——魁地奇訓練，O。W。Ls年的學業壓力，還有......那些你我都知道。卻不得不放在心上的重擔。”
他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已經很累了，孩子。我不希望再把更多的。本可避免的負擔壓在你年輕的肩膀上。我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做一個十五歲男孩該做的事——學習，和朋友在一起，哪怕只是發呆。你能理解嗎，哈利？”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擔憂，甚至是一絲隱約的，讓他心驚的懇求，心裡最後那點殘留的失落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我相信您，教授。我一直都相信您。謝謝您......為我考慮這些。”
鄧布利多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層溼潤的光澤。他欣慰地再次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後轉向安靜吃糖的塞爾溫。
他彎下腰，輕柔地摸了摸塞爾溫銀色的頭髮，動作小心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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