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和卡西烏斯幾乎在哈利和塞爾溫出現的瞬間就停止了爭執。卡西烏斯的目光越過哈利，落在了他身後的塞爾溫身上。
他沒有對哈利說話，只是對鄧布利多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事務性的平淡：“既然您有客人，我們稍後再談，阿不思。”
說完，他轉身，徑直朝著門口走來，似乎打算離開這個令人不快的房間。
就在卡西烏斯即將與哈利擦肩而過時，一直安靜站在哈利側後方的塞爾溫，忽然向前邁了一小步，恰好擋在了門口狹窄的通道上。
卡西烏斯腳步一頓，眉頭蹙起，眼神落在塞爾溫臉上，裡面沒有任何溫情，只有公事公辦的疏離和一絲被打斷的不耐。
“有什麼事嗎？塞爾溫小姐？”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父女二人身上，穆迪的魔眼也轉了過來，連哈利都屏住了呼吸。
塞爾溫抬起頭，直視著父親，清晰地說道：
“我有一件事情要找你。”
“跟上。”
說完，卡西烏斯不再停留，徑直走出了校長辦公室。
塞爾溫沒有看任何人，包括滿臉擔憂的哈利，只是轉過身，跟上了父親離去的背影。
——
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著兩道截然不同的腳步聲。陽光透過高窗，在古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帶，卻無法驅散兩人之間凝固般的寒意。
卡西烏斯沒有回頭，聲音率先劃破了沉默：
“我還以為，經過一個暑假的‘獨立生活’，塞爾溫小姐已經徹底不打算認我這個父親了。”
塞爾溫沒有接這個話頭，她直接開口：
“穆迪有問題。”
前方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卡西烏斯轉過身。他站在一道光與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陽光照亮。他的眼眸微微眯起，審視著幾步之外的塞爾溫，彷彿要剖開她平靜外表下的每一絲思緒。
“你怎麼知道？”
塞爾溫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她抬起手指，虛點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我怎麼知道？”她重複著父親的話，聲音裡滲出罕見的尖銳，“那位前傲羅先生看我的眼神，就差用他那會轉的魔眼把我當場戳死，再用三遍鑽心剜骨審問了。這麼明顯的惡意，如果還察覺不到，那我大概真是塊木頭。”
“或者，在您眼裡，我一直是？”
卡西烏斯沒有立刻回應她的反諷。他微微偏頭，彷彿在重新分析眼前這個離家數月的女兒。
“你居然也會用這種語氣說話了？”卡西烏斯的語調微微上揚，聽不出是讚許還是更深的不悅，“看來，霍格沃茨教給你的東西，確實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或者說，是波特家那小子，還是那個麻瓜出身的女巫，影響了你的表達方式？”
“請你不要轉移話題，父親。我不相信，以你的位置和手段，會不知道穆迪有問題。”
卡西烏斯沉默地看了塞爾溫幾秒，走廊裡的空氣彷彿都因這對父女的對峙而凝滯。窗外的風穿過縫隙，發出細微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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