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溫看著那些毫不留情。甚至帶著點惡趣味的評語，又聯想到收到這些評語的學生們可能出現的精彩表情，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空響似乎這才注意到她的注視和笑意。他停下筆，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塞爾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塞爾溫小姐，您看起來......很開心？”
塞爾溫收斂了一點笑意，但還是點了點頭，誠實地說：“是的，空響先生。而且......您批改卷子的時候，心情看起來也不錯。”
空響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一本正經地糾正：“塞爾溫小姐，您可以叫我空響。”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好奇，問，“您如何得出我心情不錯的結論？我並沒有做出任何表情。”
“這是感覺。”塞爾溫解釋道，歪了歪頭，像在分析一個現象，“您批改時的筆觸速度，選擇評語的用詞傾向，還有......嗯，一種細微的氛圍。您看起來就是很開心，而且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感覺。我在弗雷德和喬治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感覺。”
“哈哈！”巴布林在一旁笑了起來，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被看穿了吧，諾爾？我就說你這孩子從小就這樣，表面一本正經，肚子裡全是調皮主意。當年在霍格沃茲，卡西烏斯還在的時候還能管管你，他一畢業，好傢伙，整個拉文克勞塔樓都快被你那些好奇的探索和犀利的點評攪得天翻地覆了。那張小嘴啊，跟抹了蜜似的，專門用來‘叭叭叭’地氣人。”
空響立刻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但耳根似乎有點不易察覺的紅。
“教授，請您不要誇大其詞。我只是......對某些不合邏輯或敷衍了事的現象，表達了合理的好奇和嚴謹的評價。是別人理解錯了我的初衷。”
“好好好，是別人理解錯了，我們諾爾森斯最嚴謹了。”巴布林像哄孩子一樣笑著附和，眼神里滿是懷念和慈愛。
她轉向塞爾溫，語氣變得更加柔和，“說起來，諾爾和你父親卡西烏斯當年關係很好，幾乎是形影不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還是你的......”
“教授！”
空響突然出聲打斷了巴布林，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急促。
“教授！這些作業我已經批改完了！請問......還有沒有其他工作需要處理？比如整理檔案，或者......核對書目？”
他迅速轉移話題，目光緊緊盯著巴布林教授，深怕她再說下去。
巴布林看了一會空響，嘆了口氣。她沒有繼續那個被中斷的話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落回手邊尚未批改完的作業上，用行動默許了空響的請求。
就在這時，坐回了小矮凳的塞爾溫動了動。她似乎並沒有太在意剛才那段意味不明的對話。她安靜地從自己校袍的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顆包裹著亮銀色糖紙的糖果——檸檬雪寶。
這是前幾天在走廊“偶遇”鄧布利多時，那位校長笑眯眯地塞給她的。老人當時還彎下腰，眼睛對她俏皮地眨了眨。
“別太在意分數，孩子。有時候規則需要遵守，但有時候......天平也需要一點小小的補償。斯萊特林那五十分，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悄悄地。不引人注目地加回去。這是我們的小秘密，好嗎？”
他說小秘密時，語氣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塞爾溫當時點了點頭，接過了糖。她不太理解小秘密的全部含義，但能感覺到鄧布利多釋放的善意和一種獨特的幽默感。
她熟練地剝開糖紙，透明的糖果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她正準備將糖果送入口中——
一隻修長。指節分明的手突然伸了過來，精準地從她指尖捻走了那顆檸檬雪寶。
塞爾溫愣了一下，眼睛有些茫然地抬起，看向手的主人。
是空響。他已經恢復了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窘迫從未發生。他正用拇指和食指捏著那顆被奪走的糖果，另一隻手則迅速地將剝開一半的糖紙重新擰緊，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塞爾溫小姐，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記錄，你今天在早餐後。上午課間以及午餐前，已經分別攝入了一顆同類糖果。這是第四顆。過量攝入糖分，尤其是這種高酸度的糖果，對牙齒的損害是累積且顯著的。”
“如果您不想在不久的將來，因為牙痛而不得不額外拜訪斯內普教授，並請求他提供那種......”他想起地窖辦公室裡那堆成小山的牙齒原料和沸騰的坩堝，“......口味可能相當‘獨特’的健齒魔藥的話，我建議您嚴格遵守每日糖果攝入上限——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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