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迎上塞爾溫的目光時，塞爾溫注意到，他那雙通常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竟然極其細微地彎了彎。
“做得很好，塞爾溫小姐。”他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絲溫和。“勇敢地邁出了溝通的第一步。面對內心的疑慮和錯誤認知，最好的方式往往是直接的驗證，而非迴避。請繼續保持。”
說完，他示意了一下魔法史教室的方向，表示該去上課了。
——
哈利最近的心情如同英格蘭難得晴朗的冬日天空，明亮了不少。最讓他感到寬慰的，是塞爾溫的狀態。
她似乎真的從那次砸人事件和隨之而來的自我封閉中走了出來。雖然記憶依舊混亂，但她至少回到了學期初那種願意觀察和參與的狀態。
最重要的是，她重新允許了哈利的靠近。那種帶著點依賴的親近感又回來了些。那份願意交流的意願，對哈利來說已是莫大的安慰。
一切都好像在向好的方向發展。除了......
那位空響先生，似乎總在以一種過於專注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起初，哈利以為這只是空響作為觀察員職責的一部分，畢竟他總在記錄塞爾溫周圍的一切。
但很快，哈利發現這種注視有著微妙的針對性。尤其是當他和塞爾溫的物理距離縮短，表現出較為親密的互動時，那道來自某個角落的，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就會像探照燈一樣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此刻，霍格沃茨圖書館的寧靜午後，哈利。塞爾溫。赫敏和被赫敏強行拉來的羅恩佔據了一張靠窗的大桌子。赫敏正在和一本厚如磚頭的《魔法理論演變史》搏鬥，羽毛筆飛快地記錄著；羅恩則對著自己的天文學圖表愁眉苦臉，時不時偷瞄一眼赫敏，或者試圖用口型向哈利求助；塞爾溫安靜地坐在哈利旁邊，正在閱讀一本關於古代魔文變體與魔力節點關聯的專著，髮絲垂落頰邊，神情專注。
哈利完成了自己的一部分魔法史論文，伸了個懶腰。他側頭看向塞爾溫，目光落在她正在閱讀的那頁複雜的符文圖表上，一個關於古代防護魔法與現代鐵甲咒關聯的問題忽然冒了出來。
“塞爾溫，”他自然地傾身過去，頭輕輕靠在塞爾溫肩膀上，同時把手裡的《標準咒語。五級》翻開到相關章節，指著一段文字，壓低聲音問道，“我這個地方不太明白，關於古代守護符文的能量導向，和現在鐵甲咒的魔力迴路構建，你覺得......”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隻手，從他側後方伸了過來，輕輕抽走了他手裡的課本。
哈利一愣，抬起頭。
空響不知何時站到了桌旁，正平靜地看著哈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波特先生，關於古代魔法與現代防禦咒語的關聯性問題，我恰好有一些研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解答疑惑。”
他說著，非常自然地在哈利對面的空位坐了下來，羅恩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空響將哈利的書放在桌上，翻到他剛才指的那一頁。
哈利眨了眨眼，心裡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空響先生......要教他？這位魔法部官員。小天狼星的監視者。平時惜字如金只愛記錄的空響，突然主動要給他輔導功課？
但對方的態度又如此正式。認真，甚至拿出了羽毛筆，擺出了學術探討的架勢。哈利一時也找不到理由拒絕。
畢竟，空響先生是教授助理，理論上確實有答疑的職責。
“呃......好的，謝謝您，空響先生。”哈利遲疑地點點頭，把問題更詳細地複述了一遍，同時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塞爾溫。
空響聽完哈利的問題，眼睛在那段文字上快速掃過，幾乎沒有停頓，便開始講解起來。
“你的疑問觸及了魔法理論中一個關鍵但常被忽視的過渡環節。”他首先為問題定性，“古代守護符文，如你提到的瑟蘭迪爾之環，其本質是透過特定符文序列，引導環境中的游離魔力，形成一個被動的。區域性的防護場。它的優點在於持續性，缺點在於缺乏靈活性和針對性。”
他拿起羽毛筆，在旁邊一張空白的羊皮紙上快速勾勒出一個簡明的符文結構和能量流向示意圖。“而現代鐵甲咒，如盔甲護身，其核心是將巫師的自身魔力高度壓縮。塑形，瞬間激發形成一面主動的。指向性的魔力護盾。它犧牲了持續性，換來了瞬間強度和可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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