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哈利,目光深邃:“哈利,這意味著你的任務更加艱鉅。你必須持續精進大腦封閉術,不僅要防止伏地魔窺探你的思想和記憶,更要絕對避免讓他透過你,察覺到我們在尋找和摧毀魂器的行動。一旦他有所警覺,轉移或加強魂器的保護,我們的努力將前功盡棄。”
哈利感到肩上的擔子前所未有的沉重,但他挺直了脊背,眼睛裡燃燒著堅定的火焰:“我明白,教授。我會做到的。”
“很好。”鄧布利多欣慰地說。“那麼,享受這個來之不易的平靜夜晚吧,孩子們。黑暗仍在蔓延,但光明也從未停止匯聚力量。記住,我們不是獨自在戰鬥。”
鄧布利多說完就準備離開,哈利也準備送送他——
一個矮小。蒼老。裹著骯髒枕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兩人身後的陰影裡。
是克利切。它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勇氣和力氣,才讓那乾澀嘶啞的聲音擠出來:
“塞爾溫......塞爾溫小姐......她現在......怎麼樣了?”
鄧布利多轉過身,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這個飽經痛苦與扭曲忠誠折磨的老家養小精靈。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雖然塞爾溫小姐因為直接接觸魂器,確實經歷了一些......麻煩,甚至差點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但幸運的是,這件事現在已經得到了妥善的處理,不是嗎?”
他朝旁邊還有些茫然的哈利眨了眨眼。
哈利雖然不完全明白鄧布利多為何這樣強調,但他立刻領會了精神,連忙點頭,用盡可能真誠的語氣對克利切說:“是的,克利切。塞爾溫她......她現在沒事了。只是身體還有點虛弱,需要休息。”
克利切聽著,那雙渾濁的大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它枯瘦的手指死死絞著身上破舊的枕套,指節發白。
終於,它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勇氣,猛地抬起頭,看向鄧布利多:
“......最偉大的白巫師......還有......請......請跟我來。”
說完,它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以一種與它老邁身軀不符的速度,朝著樓上走去。
鄧布利多和哈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凝重。他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克利切帶著他們穿過昏暗的走廊,繞過堆滿雜物的拐角,最終停在了二樓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房門前。門牌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擦得發亮的銅牌,上面刻著: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哈利的心猛地一跳。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的弟弟,那個據說很早就死去。被家族引以為傲的食死徒兒子。
克利切站在門前,身體微微發抖,彷彿站在一道深淵的邊緣。它伸出顫抖的手,終於擰開了門把手。
房間被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可以說是......一塵不染。顯然,克利切一直在精心維護著這裡。月光透過乾淨的窗戶灑進來,照亮了房間的輪廓:一張鋪著墨綠色床罩的四柱床,一個高大的書架,一張書桌,還有牆上一些魁地奇球隊的舊海報和布萊克家族的徽章。
哈利的目光被書桌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一個精緻的銀質相框。裡面是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照片裡有兩個男孩,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對著鏡頭笑得有些靦腆,卻又充滿了少年意氣。
其中一個,有著亂蓬蓬的黑髮和灰色的。帶著桀驁笑意的眼睛——是少年時期的小天狼星。而另一個男孩,頭髮顏色稍深,梳理得更加整齊,臉龐輪廓與小天狼星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沉靜溫和,眼神清澈。
照片裡的他們,看起來是那樣親密無間的兄弟。
克利切走到房間中央,面對著那張空蕩蕩的床,彷彿那裡還坐著它永遠的小主人。它佝僂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無比孤寂。
“尊敬的白巫師......”克利切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積壓多年的痛苦,“請允許......克利切懺悔......克利切是個壞精靈,克利切沒有完成......小主人最後的命令......”
鄧布利多走到它身邊,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哈利也屏住了呼吸。
克利切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把所有埋藏的痛苦都吸出來,然後,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開始了那段被掩埋的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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