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短暫的觀察被一聲幾乎刺破耳膜的尖叫打斷了。
“破特——!!!”
起居室另一端的沙發上,德拉科像只受驚的炸尾螺一樣猛地彈了起來,手裡一本厚重的舊書“啪”地掉在地上。他臉色發白,鉑金色的頭髮都似乎要豎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驚恐又惱怒地瞪著突然出現的三人組,尤其是哈利。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麼......這麼不優雅的方式突然出現?!”德拉科拍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尖聲抱怨,“你要嚇死誰?!這裡不是你家教父那破破爛爛的房子!”
他的話音剛落,目光就掃到了哈利身旁的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囂張的氣焰瞬間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地癟了下去。
“鄧布利多教授......布萊克教授。”他乾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算是回應了兩人出現在此地的驚人事實。
鄧布利多看著他,溫和地點了點頭:“晚上好,馬爾福先生。看來......你現在是塞爾溫先生的客人?”
“是受庇護者。”德拉科糾正道,語氣裡帶著點強調,彷彿這個身份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目前......是的。”
他沒細說緣由,但彼此心照不宣——馬爾福莊園已成為伏地魔的巢穴。
“原來如此。”鄧布利多沒有深究,轉而問道,“那麼,你知道塞爾溫小姐,或者塞爾溫先生此刻在哪裡嗎?我們有非常重要且緊急的事情需要與他們商議。”
德拉科的視線在三人臉上迅速掃過,警惕性十足。他當然知道今晚莊園氣氛詭異,塞爾溫和卡西烏斯之間明顯有大事發生,空響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但眼前這三位不速之客,尤其是鄧布利多親自到來,顯然意味著外面發生了更不得了的事情。
他猶豫了一下。理智告訴他應該撇清關係,或者至少先去通報。但或許是長久以來對塞爾溫處境的擔憂,或許是對當前局勢的迷茫,他做出了決定。
“......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哪。”德拉科最終說道,聲音壓低了些,“塞爾溫今天一早就很不對勁,後來就和塞爾溫先生一起消失了。空響先生也一直沒露面。”他看了一眼通往塔樓下的旋轉樓梯,“不過,我可以帶你們去找找看。莊園裡大部分地方,除了西翼,我......還算熟悉。”
這是個明顯的讓步和合作訊號。
哈利有些意外地看著德拉科,但此刻顧不上細想。
“那太好了,麻煩你了,德拉科。”鄧布利多溫聲道謝。
德拉科點點頭,率先走向門口,示意他們跟上。他一邊走,一邊還是忍不住回頭,壓低聲音問道:“但是......你們總得告訴我,你們三個......尤其是您,鄧布利多教授,親自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吧?總不會真是來串門的。”
哈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簡潔地解釋這一切。
鄧布利多卻平靜地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鄭重。
“這件事與伏地魔有關,德拉科。與他能夠不斷歸來的可怕秘密直接相關。而塞爾溫小姐可能掌握著解開這個秘密的關鍵線索。”
他看向德拉科,目光深邃,“感謝你願意在此刻提供幫助。每一個面對黑暗時選擇站在光明一邊的人,無論他來自哪個學院或家族,都在做出寶貴的貢獻。”
這番話沒有透露具體細節,卻點明瞭事情的嚴重性和立場。德拉科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抿緊了嘴唇,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加快了腳步。
四人走下旋轉石階,進入城堡主廊。走廊兩側懸掛著密密麻麻的肖像畫,畫中的人物衣著華麗古老,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地,自幾人踏入這條走廊起,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沉默地投向了他們。
沒有竊竊私語,沒有好奇的張望,只有一種沉甸甸的注視。
德拉科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臂,小聲嘟囔:“奇怪......以前這些畫像雖然也古板,但沒這麼......陰森。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鄧布利多的眉頭從進入莊園起就沒有舒展過,此刻更是深深蹙起。他看似平靜地走著,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過牆壁上的每一道紋路,感知著空氣中流淌的魔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座古老莊園裡瀰漫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死亡氣息,並非近期殺戮所致,而是一種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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