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親自示範了研磨月光苔的精確手法，並在藥劑光澤變幻的剎那，完美地完成了投放。
坩堝裡的藥液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滋”響，顏色從翡翠綠過渡到一種更加深邃的墨綠色，穩定性肉眼可見地提升。
“看清楚了？”斯內普放下工具，轉身看向塞爾溫，裡面是慣常的審視。
塞爾溫點了點頭，準備開始自己的操作。
然而，就在斯內普準備讓開位置時，塞爾溫忽然開口了。
“教授，您......一直感覺很痛苦嗎？”
斯內普的動作頓住了。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眼睛眯了起來，裡面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和被打擾的不悅。
“你在說什麼，塞爾溫小姐？看來我的魔藥教學已經無法滿足你那......過於活躍的好奇心了？你是在課餘時間自學了攝神取念？還是不幸沾染了特里勞妮教授那套含糊其辭。裝神弄鬼的天賦，並且因為學藝不精，所以開始對著你的教授胡言亂語了？”
他的諷刺一如既往的辛辣，試圖用慣常的挖苦將這突兀的問題擋回去。
但塞爾溫似乎對他的諷刺免疫。她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眼睛裡沒有任何挑釁和窺探的意味。
“只是感覺，教授。”她重複道，“您身上......有一種很沉重的......悔恨？的感覺。像一層黏著的蛛網。”
斯內普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看著塞爾溫那張平靜到近乎空洞的臉，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放下手中剛剛拿起的另一份材料，黑袍輕輕拂過工作臺。
“既然你對感覺如此敏銳，塞爾溫小姐，”他慢條斯理地說，嘴角勾起一個沒有什麼溫度的弧度，“那麼，今天的魔藥實踐或許可以暫緩。正好，我認為以你的......天賦，或許可以嘗試接觸一些更高階的。能夠有效管理你這些感覺的魔法。”
他繞過工作臺，走到塞爾溫面前，高大的身影帶來壓迫感。
“比如，大腦封閉術。”斯內普的眼睛緊緊鎖住她，“我相信，以塞爾溫小姐的聰慧，掌握這門......保護心智的藝術，應該不在話下。”
他沒有給塞爾溫拒絕的機會，直接進入了教學模式。
“看著我，塞爾溫小姐。”他命令道，“集中你的注意力，清空你的思想......然後，嘗試抵抗。”
話音落下的瞬間，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無形的精神力量如同冰冷的觸手，無聲無息地探向塞爾溫的意識。
他首先接觸到的，是一片近乎真空的空白。
這並不完全出乎斯內普的預料。一些天生精神屏障較強的人，表層意識可能呈現出這種狀態。
但塞爾溫之前並未系統學習過大腦封閉術，這種空白顯得有些......過於整齊和刻意。
斯內普皺了皺眉，沒有停留，意識繼續向深處探去。
這一次，他遇到了阻力。力度不算特別強，但結構奇特，帶著一種不屬於常見大腦封閉術體系的特質。
很好，看來並非全無防禦。
斯內普的精神力加強了幾分，如同鋒利的錐子，試圖刺穿這層屏障，窺探其後可能隱藏的記憶或情感碎片。
然而，就在他的意識剛剛突破屏障最外層。觸及到所謂“深層意識”邊緣的一剎那。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亂而強大的力量猛地反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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