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貝爾比像是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又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嘴。塞爾溫那副態度,讓他胸口發悶,一口氣堵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臉憋得更紅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斯拉格霍恩那圓滾滾的身影及時出現了,他的臉上帶著和事佬般圓滑的笑容。
“哎呀呀,都是過去的小誤會,年輕人嘛!”他打著哈哈,巧妙地隔開了兩人的視線交鋒,熱情地攬過塞爾溫的肩膀,將她引向房間裡最好的。靠近壁爐和主位的一張扶手椅。
“塞莉,來來來,坐這裡,坐我旁邊!正好有些關於魔藥配比的新想法,想聽聽你的見解。”
他安置好塞爾溫,這才轉頭對還僵在那裡的貝爾比揮了揮手。
“好了好了,貝爾比,你也快坐下吧。別站著啦,人馬上就齊了,我們今天的聚會可是有不少有趣的話題呢。”
貝爾比看著已經安然落座。開始和斯拉格霍恩低聲交談。彷彿剛才一切都沒發生的塞爾溫,又看了看笑容滿面但眼神已透出催促的斯拉格霍恩,極其不情願地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南瓜汁,卻差點被嗆到,只能悶頭生著氣,感覺今晚的聚會從一開始就糟透了。
人很快到齊了。赫敏幾乎是緊接著貝爾比事件平息後就到了,她穿著一身略顯正式的栗色長袍,頭髮精心梳理過。
她一進門,目光迅速鎖定塞爾溫,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徑直穿過幾個正在寒暄的學生,坐到了塞爾溫旁邊的空位上。
“塞莉,”赫敏壓低聲音,眼睛關切地掃過塞爾溫全身,“你還好嗎?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點動靜......”
“我沒事,赫敏。”塞爾溫輕聲回答,微微搖頭,“一點過去的小誤會,已經解決了。”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學生加入,大多是六年級或七年級,來自各個學院,但以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居多,每個人都帶著一點被選中的矜持或興奮。
哈利是最後一個到的。他顯然剛從其他事情中趕過來,額頭上還有細汗,但是整體還算整潔。
他一齣現在門口,斯拉格霍恩那雙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如同看到了最耀眼的寶石。
“哈利!親愛的孩子,你可來了!”他熱情洋溢地招呼著,甚至從主位上微微欠身,“快,過來坐,這邊特意給你留了位置!”他拍著自己另一側的扶手椅。
哈利的目光越過斯拉格霍恩圓胖的身體,第一時間落在了對面的塞爾溫身上。塞爾溫也正抬眸看他,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塞爾溫對他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瞬。
哈利的臉頰立刻泛起一點不太明顯的紅暈,他快步走過去,在斯拉格霍恩指示的位置坐下,動作略顯僵硬。
“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斯拉格霍恩搓著手,紅光滿面,顯然很滿意今晚的陣容。他面前的小圓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冒著熱氣的紅茶和一小壺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蜂蜜酒。
“歡迎各位年輕人來到我這個小小的交流角,”他開始了慣常的開場白,聲音洪亮,“這裡沒有課堂上的規矩,只有輕鬆的談話,分享見解,或許還能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當然,也包括我這個老傢伙的一點人生經驗,哈哈!”
他啜飲一口酒,開始了慣常的巡禮——挨個與在座的學生交談,話題往往從家世背景或親屬成就開始,巧妙地將恭維。打探和展示自己人脈廣博融為一體。
他稱讚了一位赫奇帕奇女生母親在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出色工作,又和一個斯萊特林男生聊起了他祖父在翻倒巷的古董生意。
“哦!那家店!我知道,有些貨色可真不簡單!”
輪到貝爾比時,斯拉格霍恩的小眼睛閃了閃,語氣格外熱絡:“啊,貝爾比!我記得你叔叔是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吧?那位才華橫溢的魔藥大師!他發明的狼毒藥劑,可是真正造福了巫師社會的偉大成就,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實至名歸!他最近還在進行什麼有趣的研究嗎?我一直很關注他的動態。”
貝爾比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自然,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捏緊了。他之前被塞爾溫嗆得還沒完全緩過來,此刻又被問到最不想提的親戚,語氣不由得有些生硬。
“呃......不好意思,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和我叔叔......關係不怎麼密切,很少聯絡。他的研究......我也不太清楚。”
“啊......是這樣嗎?”斯拉格霍恩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但他轉換話題的速度快得驚人,臉上立刻又堆滿了笑容,“沒關係,沒關係!年輕人有自己的道路嘛......”
他很快結束了與貝爾比略顯尷尬的對話,將全副熱情轉向了身邊的哈利。他身子微微朝哈利傾斜,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
“那麼,哈利,我親愛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彷彿在分享一個秘密,“在這裡還習慣嗎?我知道,這種場合可能不如魁地奇球場自在,但我相信,多接觸不同的人和想法,對你未來的道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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