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你......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女生？”
她問得直接，純粹是出於巨大的好奇。
然而，這句話聽在剛剛走過來。正準備和塞爾溫打招呼的哈利耳中，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
“什麼......？”哈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慌亂，他看向塞爾溫，聲音都有些變調，“塞爾溫......你......”
塞爾溫看著眼前幾張寫滿震驚的臉，有些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那樣的，赫敏，哈利。”她立刻澄清，甚至難得地開了個玩笑，試圖緩解這過於戲劇化的氣氛，“我只是昨天晚上碰巧遇到了拉文德，她當時很傷心，我就簡單地安慰了她一下。可能我身上有種奇怪的詛咒吧。”
她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語氣輕快地說，“一種可以讓別人喜歡上我的詛咒。聽起來是不是很荒唐？”
她本意是用玩笑化解尷尬，但這句話聽在哈利心裡，卻激起了複雜的漣漪。
他勉強笑了笑，試圖跟上塞爾溫玩笑的節奏：“那......這個詛咒還挺厲害的。”
赫敏看著，突然覺得心很累。
這兩個人，一個胡亂開玩笑，另一個居然還真往心裡去了！
早餐的小插曲過後，上午的魔藥課上，塞爾溫敏銳地察覺到斯拉格霍恩有些心不在焉。這位平時總是精力充沛。熱衷於點評和鼓勵的教授，今天卻顯得有些迴避她的目光。
當塞爾溫交上她處理完美的材料時，斯拉格霍恩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含糊地說了句“很好，塞爾溫小姐”，就立刻轉向了下一位學生，完全沒有像往常那樣抓住機會多聊幾句。
甚至在課堂巡視時，他都刻意繞開了塞爾溫所在的操作檯附近。
看來那張陣圖確實觸動了他某些不願意回憶的神經，讓他產生了警惕甚至畏懼。短時間內，想從他那裡套取更多深層資訊，恐怕不太可能了。
塞爾溫一邊熟練地處理著瞌睡豆，一邊冷靜地分析著。
不過，她並不十分焦慮。斯拉格霍恩這裡只是眾多可能的資訊渠道之一，而且他表現出的迴避，本身也印證了那張陣圖所涉及領域的敏感性和危險性。
反正也不是必須立刻知道的事情。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還有大半年時間。
這個數字像一枚冰冷的倒計時銘牌，悄然懸在意識深處。
但此刻，在魔藥課氤氳的蒸汽與藥材苦澀的香氣裡，它帶來的並非全是焦灼。
塞爾溫動作精準地將最後一份完美的瞌睡豆汁液滴入坩堝，看著藥劑瞬間轉變為清澈剔透的淺金色——完美。
她舉起手，示意完成。
斯拉格霍恩正背對著她，心不在焉地檢查另一個學生的坩堝。聽到動靜，他轉過身，圓胖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被陣圖勾起的不安和刻意維持的疏離。
但當他的目光撞上塞爾溫的眼睛時，腳步頓了一下，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愣。
她的眼神里面有一種認命般的清澈？抑或是他無法解讀的東西？
這和他記憶中另一雙漆黑執拗的眼睛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塞爾溫看著他，輕微地彎了一下嘴角，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但就是這細微的一點變化，配合著她澄澈的目光，奇異地軟化了她身上那種令人緊張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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