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哈利在意的是她的神態。
在一次咒語交鋒的間隙，哈利忍不住看向她，發現她正微微垂著眼，目光似乎沒有焦點，白皙的臉上帶著一種淡淡的紅暈。
“塞爾溫？”哈利停下動作，擔憂地壓低聲音，“你......是身體不舒服嗎？你的臉有點紅。”
塞爾溫聞言，緩緩抬起頭。眼神朦朧，帶著一種平時絕不會有的柔軟。
“怎麼啦？哈利？”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輕，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搔過心尖。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耳根發熱：“沒。沒什麼，就是有點擔心你......你看起來好像不在狀態。”
塞爾溫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後頸，在黑色長袍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可能......今天是有點不舒服吧。頭有點暈暈的。”
她說著，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哈利袍子的袖口，指尖的冰涼透過布料傳來。
“哈利......可能要麻煩你，多擔待一下了。”
這個動作，這種語氣，這種眼神......哈利從未在冷靜自持的塞爾溫身上見過。他的喉嚨瞬間發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會的，塞爾溫。”聲音有些沙啞。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拖長了調子的聲音像毒蛇一樣刺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從講臺方向傳來：
“波特，塞爾溫。”斯內普教授站在講臺後，雙手抱胸，死死盯著他們，“如果你們已經練習完畢，或者對我的授課內容失去了興趣，我不介意給你們安排一些......更有挑戰性的額外任務。但請記住，我的課堂，不是你們談情說愛。互訴衷腸的地方。”
教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哈利猛地回過神，臉漲得通紅，連忙鬆開並站直身體：“......好的。”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慢條斯理地補充：“請說‘先生’。”
或許是因為剛才與塞爾溫之間那曖昧又令人心慌的氛圍還沒完全散去，或許是因為斯內普那永遠帶著惡意的腔調刺激了神經，哈利腦子一抽，幾乎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
“不用叫我先生，教授。”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住了。教室裡瞬間爆發出無法抑制的鬨堂大笑，連一些斯萊特林學生都忍不住捂著嘴肩膀聳動。
梅林啊！我在說什麼？！ 哈利恨不得立刻給自己一個遺忘咒。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塞爾溫，卻見她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笑，只是微微彎起了眼睛，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真切而柔和的笑意。
那雙朦朧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笑意，讓哈利瞬間忘記了剛才的尷尬，只剩下心跳如鼓的迴響。
講臺上，斯內普的臉黑得像能滴出墨汁，握著魔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這根無辜的木頭掰斷。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顯然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沒有當場把哈利扔出教室。
“波特，不尊重教授，擾亂課堂秩序。格蘭芬多扣十分。”
這堂讓哈利感覺漫長又短暫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終於結束了。哈利還沒從塞爾溫那罕見的朦朧神態和自己愚蠢的脫口而出中完全恢復過來。
下午的魔藥課，氣氛稍微正常了一些。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似乎心情不錯，沒有刻意迴避哈利，但也絕口不提任何敏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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