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鴉落下時》第二百四十一章 人生如戲(2)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鄧布利多，又看向驚恐未定的斯拉格霍恩，用一種混合著巨大恐懼。無助和絕望的稚嫩聲音顫抖著問：

“教授......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的手......好痛......全身都像要裂開了......”

這句話，配上她此刻悽慘的模樣和那蔓延的恐怖詛咒，衝擊力無比巨大。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斯拉格霍恩喃喃道，他穩了穩心神，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塞爾溫沒有受傷的右手。觸手一片冰涼。

“塞莉......我親愛的孩子，”他的聲音也有些不穩，“你這到底是怎麼弄的？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鄧布利多適時地發出一聲沉重而疲憊的嘆息，他扶著塞爾溫坐到一旁的扶手椅上，自己也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和痛苦：

“霍拉斯......是魂器。”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那個詞，看到斯拉格霍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鄧布利多彷彿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繼續用沉痛的語氣敘述著，半真半假：“我們在追查伏地魔的魂器時，不幸觸發了上面附加的。極其惡毒強大的詛咒。塞爾溫小姐......她是為了保護我這個老頭子，才替我擋下了大部分詛咒的侵蝕......”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們想盡辦法，西弗勒斯配製了最複雜的緩和劑，我也四處尋求解除之法......但是，我們最多隻能延緩它的蔓延。最悲觀的估計，她可能......連四個月都......”

“不到四個月......”斯拉格霍恩像是被重錘擊中，踉蹌了一下，幾乎要再次坐倒在地，他扶住了旁邊的桌子才站穩，“怎麼會......這麼短......”

他看著椅子上蜷縮著。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彷彿隨時會凋零的塞爾溫，又想起她平日裡的沉靜聰慧。在魔藥上的驚人天賦......

這樣一個完美的。前途無量的孩子，竟然因為對抗黑魔王，要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鄧布利多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彷彿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和愧疚，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再是完全的表演，而是融入了真實的沉重：

“霍拉斯，我知道......我知道你害怕，你對那段往事感到愧疚，你想要避開一切與湯姆。裡德爾。與魂器有關的麻煩。我理解，我真的理解。”

他看著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眼眸裡充滿了疲憊，“但是，你看看現在的局面。正是因為我們對敵人瞭解不夠，正是因為缺乏關鍵的資訊和方向，才讓塞爾溫小姐這樣的孩子，不得不承受這樣的痛苦，面臨......這樣的結局。而我，作為校長，作為將她捲入其中的人，無時無刻不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祈求：“霍拉斯，就當是為了其他像塞爾溫一樣無辜。可能被捲入的孩子，為了不讓這樣的傷亡繼續增加......我們需要知道真相，需要找到所有魂器，徹底消滅他。我......我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每一次看到塞爾溫小姐因為詛咒而痛苦，每一次想到她所剩無幾的時間......我都......”

鄧布利多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沉重地搖了搖頭，那份深切的痛苦和無力感，強烈地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鄧布利多疲憊愧疚的臉和塞爾溫悽楚脆弱的身影之間來回移動。塞爾溫適時地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嗚咽。

最終，斯拉格霍恩像是被徹底擊垮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掙扎。妥協和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阿不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復雜地看著鄧布利多，“請你......在看完了我接下來要給你的東西之後......不要怪罪我當年的懦弱和愚蠢......也不要......因此而看輕我。”

說著，他顫巍巍地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尖端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他的手指在發抖，顯然這個決定讓他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覆蓋在了他握著魔杖的手上。

是塞爾溫。她不知何時強撐著坐直了身體，用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握住了斯拉格霍恩顫抖的手。她抬起頭，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睛裡卻充滿了信任和鼓勵。

這個細微卻充滿力量的舉動，像最後一股推動力。斯拉格霍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多了一絲決絕。

他用魔杖小心翼翼地從太陽穴處勾出了一縷銀亮。比尋常記憶更加凝實。卻也帶著明顯修補痕跡的絲狀物——那正是關於魂器對話的真實記憶。他將這段記憶匯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空水晶瓶中，銀色的物質在裡面緩緩旋轉。

做完這一切，斯拉格霍恩彷彿一下子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他後退幾步，跌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臉色灰敗，額頭上滲出細汗。

他抬起頭，看著鄧布利多，眼神里帶著疲憊和被看穿的無奈：“阿不思......這就是你今天晚上特意叫我過來......真正的目的，對嗎？什麼老友敘舊......都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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