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戰2
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掙脫了沉重的軀殼，變得無比輕盈。哈利感覺自己飄了起來，穿過一片朦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迷霧。
迷霧盡頭，似乎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有著高高的拱頂，一排排空蕩蕩的座椅整齊排列，像極了國王十字車站的候車大廳，卻更加寧靜與空靈。
然後，他看到了她。
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排座椅旁，一個纖細的身影靜靜站立，背對著他。那獨特的白色頭髮，即使在如此明亮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辨。
“塞爾溫！”哈利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聲，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深沉的悲痛。他快步跑了過去，腳下輕飄飄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聽到呼喚，那個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是塞爾溫。她看起來和生前幾乎一模一樣，穿著整潔的霍格沃茨校袍，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沒有了痛苦，沒有了蒼白，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平靜和淡淡的微笑。只是，她的眼睛此刻變成了一種純淨的。彷彿蘊藏著星光的純白色，清澈見底，卻也帶著一種超脫塵世的遙遠感。
“哈利，你來了。”她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如同溪水流過鵝卵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巨大的情感瞬間沖垮了哈利的防線。他衝上前，一把將塞爾溫緊緊抱進懷裡，彷彿要將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靈魂。淚水無法控制地奔湧而出，浸溼了她的肩頭。
“塞爾溫......你怎麼就......你怎麼能......就那麼死了......”他的聲音哽咽破碎，“你痛不痛？一定很痛對不對？對不起......是我沒用......我沒能保護你......我什麼都做不到......我甚至......連自己也......”
他語無倫次地訴說著，自責和心痛幾乎要將他撕裂。
塞爾溫任由他抱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依舊平靜：“我沒事的，哈利。真的，不痛了。”
哈利稍微鬆開一些，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著。那雙純白的眼睛裡，倒映著他淚流滿面的樣子。他痛苦地低下頭，輕柔地。充滿憐惜地親吻著她的眼瞼，彷彿想吻去她曾承受的所有苦難。
“對不起......塞爾溫......對不起......”
“怎麼會呢？”塞爾溫微微偏頭，目光看向旁邊不遠處的一張空座椅。哈利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這才注意到，在那張椅子上，蜷縮著一個極其醜陋。畸形的。彷彿被剝了皮的。嬰兒般大小的東西。它皮膚暗紅，皺巴巴，五官模糊，發出微弱而痛苦的啜泣聲，周身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黑暗氣息。
“哈利，”塞爾溫輕聲說，“那是伏地魔的一片靈魂碎片。它一直藏在你的身體裡，因為你母親的愛，它無法控制你，反而......因為它的存在，替你擋下了索命咒的致命一擊。也就是說，你自己......曾經也是一件魂器。”
哈利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那個醜陋的“東西”，又看向塞爾溫：“真......真的嗎？所以......它死了？”
“是的。”塞爾溫肯定地點點頭，“現在，七個魂器中，日記。戒指。掛墜盒。金盃。冠冕。你體內的這片......都已經銷燬了。只剩下最後一個。”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哈利。他是伏地魔無意中製造的魂器，他的死讓其中一個魂器消失了。
“可是......”哈利握緊了塞爾溫的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觸感，“塞爾溫......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看向那個醜陋的靈魂碎片，又看向塞爾溫純淨的眼眸。
“哈利，”塞爾溫的聲音很輕，“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留在這裡......選擇真正的‘死亡’，和我一起，去往更遠的地方。那裡沒有戰爭，沒有痛苦，只有永恆的寧靜。”
她頓了頓，眼眸深深地看著他，“或者......你可以選擇‘回去’。回到那片戰場，回到你的朋友們身邊，去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找到並摧毀最後一個魂器，徹底終結這一切。”
選擇？死亡？還是回去？
哈利的內心劇烈掙扎。留在這裡，和塞爾溫在一起，遠離一切痛苦和責任......這誘惑太大了。尤其當他看到塞爾溫平靜的微笑，想到她曾承受的一切，他幾乎要脫口而出選擇留下。
他握緊了她的手，嘴唇翕動著：“塞爾溫......我......”
“哈利，”塞爾溫卻打斷了他，她的笑容裡帶著鼓勵，“我覺得......你回去最好。城堡裡，還有很多人需要你的保護。羅恩。赫敏。納威。金妮......所有的朋友，甚至那些不熟悉的同學，教授們......他們都在戰鬥，在等你。你可是他們的救世主，哈利。這個稱號或許沉重，但也是你的責任和力量來源。”
哈利不捨地看著她，眼睛裡充滿了矛盾和痛苦：“可是......可是你怎麼辦？塞爾溫......而且伏地魔......他現在那麼強大......我回去又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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