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馬爾福的迴歸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夏日的陽光下哐當哐當地行駛著,載著經歷了動盪一學年。身心俱疲卻又充滿新希望的學生們返回倫敦。車廂裡,塞爾溫。哈利。赫敏。羅恩和德拉科佔據了一個寬敞的包廂。
“所以,期末總算不用考試了,”羅恩長長舒了口氣,癱在座位上,掰著手指頭,“OWLs的噩夢剛過去,N。E。W。Ts的壓力還沒正式到來,中間這個暑假簡直是梅林的恩賜!而且——”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和塞爾溫低聲討論的赫敏,臉上泛起一絲興奮的紅暈,“赫敏說......這個暑假我可以去她家!真正的麻瓜世界!我連電視機都還沒近距離看過!”
赫敏聽到自己的名字,從與塞爾溫的討論中抬起頭,嗔怪地看了羅恩一眼,但嘴角卻帶著笑意:“前提是你得保證不會把魔法界的習慣帶到我家,羅恩。還有,記得我教你的那些基本禮儀。”
“當然!當然!我保證!”羅恩連忙坐直身體,信誓旦旦。
哈利笑著看他們互動,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伏地魔的陰影徹底消散,他感覺自己肩上的重擔終於卸下了大半。他更多的時候,目光是追隨著坐在窗邊。正與赫敏認真討論的塞爾溫。
塞爾溫的魔杖在尖叫棚屋徹底枯萎損毀了,好在六年級沒有考試,她決定等到七年級開學前,再去對角巷的奧利凡德魔杖店選購一根新的。此刻,她正和赫敏熱烈地討論著基金會建立的初步構想。
“......切入點很關鍵。”塞爾溫灰白的眼眸望著窗外飛掠的田野,聲音清晰而平穩,“戰爭造成的創傷是方方面面的,但最直接。也最需要緊急關注的群體之一,無疑是戰爭孤兒。他們失去了至親,心靈和物質生活都面臨巨大困境。基金會初期可以設立專項救助金,確保他們的基本生活和教育,同時......或許可以聘請一些專業的治療師或心靈撫慰者,為他們提供心理支援。”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緊緊握著塞爾溫的手,彷彿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戰友:“沒錯!還有那些深受黑魔法傷害的人!比如隆巴頓夫婦,他們還在聖芒戈,需要長期的。昂貴的治療和看護。普通的治療咒語對某些深層次的黑魔法創傷效果有限,基金會是否可以考慮資助相關的研究?或者設立一個‘黑魔法傷害康復中心’?”
“這是個很好的方向,赫敏。”塞爾溫讚許地點點頭,“不過資助研究和建立康復中心都需要龐大的資金和專業的團隊,這可以作為中長期目標。我們可以先從設立具體的援助專案開始,積累經驗和口碑。”
她頓了頓,補充道:“其實,需要幫助的群體遠不止這些。比如那些因為立場或被迫參與而家庭破碎的食死徒家屬,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他們同樣可能面臨社會的排斥和生活的困境。還有......家養小精靈的權益問題。” 說到最後,她聲音稍微低了一些,像是不經意提起這個話題。
赫敏聽到“家養小精靈”,整個人都激動得坐直了:“家養小精靈!對!塞莉!你也關心這個!他們長期以來被奴役。被忽視,基本權益得不到保障!我們應該推動改革,確保他們獲得合理的報酬。休假,甚至......選擇自由工作的權利!”
塞爾溫溫和地拍了拍赫敏的手背:“赫敏,我理解也支援你的理念。但是,家養小精靈權益改革觸及的是魔法界最根深蒂固的傳統和利益,阻力會非常大。我們現在羽翼未豐,如果一開始就高舉這面旗幟,可能會讓基金會樹敵太多,甚至無法立足。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在其他更易被接受。更能凝聚共識的慈善領域站穩腳跟,建立起廣泛的社會影響力和公信力。等到基金會足夠強大,有了足夠的話語權和資源,再逐步推進像家養小精靈權益。狼人平權這類更具挑戰性的議題。你看呢?”
赫敏雖然急切,但也明白塞爾溫說的是實情。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塞莉。是我太心急了。我們應該穩紮穩打。先幫助那些最沒有爭議。最迫切需要幫助的群體。”
羅恩在一旁聽得咋舌:“梅林啊,你們倆這討論的,感覺比魔法部的工作還複雜。不過聽起來真的很棒!”他對家養小精靈議題沒那麼大熱情,但對幫助戰爭孤兒和傷員很支援。
赫敏又想到一點,轉向塞爾溫,眼神熱切:“塞莉,你的基金會,其實也可以考慮向麻瓜世界延伸?比如資助一些研究魔法與麻瓜醫學結合的課題,或者幫助那些意外接觸到魔法。生活受到影響的麻瓜?”
塞爾溫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謹慎:“這個方向我也考慮過,赫敏。打破魔法界與麻瓜界的壁壘,促進交流與互助,長遠來看是積極的。但是,”
她看向赫敏,“你也清楚,魔法界,尤其是許多古老的純血家族,對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師依然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見。如果基金會一開始就將觸角伸向麻瓜世界,很可能會立刻引來強烈的牴觸,甚至被貼上‘危險’。‘背叛傳統’的標籤,這不利於我們初期的發展。”
她握住赫敏的手,真誠地說:“我不是反對幫助麻瓜或麻瓜出身的巫師,恰恰相反,我認為這是未來必須走的一步。但我們不能操之過急。我們需要先贏得魔法界內部的廣泛認可和支援,站穩腳跟,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有策略地拓展邊界。這件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找到最合適的時機和方式。”
赫敏聽著塞爾溫條理清晰。兼顧理想與現實的分析,心中既佩服又隱隱有些異樣。
塞爾溫對這個基金會的規劃,從目標群體。實施步驟到潛在風險和政治考量,似乎都考慮得非常周全,甚至......周全得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生死大戰。臨時起意的十七歲少女能立刻想出來的。她記得塞爾溫以前說過,她的志向是成為一名緘默人或者回霍格沃茨當教授。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赫敏甩甩頭,將疑慮拋到腦後。或許塞爾溫只是天生思慮周全,又或許這場戰爭讓她迅速成熟了起來。無論如何,她願意全力支援塞爾溫。
“你說得對,塞莉。”赫敏最終點頭,“是我考慮不周。我們一步一步來。”
列車緩緩駛入國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熟悉的喧鬧聲和家長們殷切的目光撲面而來。
德拉科幾乎在車門開啟的瞬間就衝了出去,急切地在人群中張望。很快,他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盧修斯和納西莎。他們穿著得體但略顯低調的旅行長袍,站在不遠處,顯然剛從國外返回英國不久。
“媽媽!”德拉科喊了一聲,像個小炮彈一樣飛奔過去,一頭扎進納西莎懷裡。納西莎臉上帶著溫柔而釋然的笑容,緊緊抱住兒子,仔細打量著他,眼中含著淚光:“德拉科......我的孩子,你沒事就好......”
盧修斯站在一旁,手裡拄著他那根蛇頭手杖,灰藍色的眼睛掃過兒子略顯失態的舉動,嘴角向下撇了撇,用他那慣有的調子的聲音慢悠悠地說:
“德拉科,注意你的儀態。你已經是個成年巫師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激動,成何體統?” 他的目光隨即落向正和哈利。赫敏。羅恩一起走過來的塞爾溫,語氣稍微緩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讚許,“你看看塞爾溫小姐,多麼沉靜穩重。這才是古老家族繼承人應有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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