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抱著再次沉入夢鄉的小泰德,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輕輕搖晃著。懷中小生命的溫暖和重量,讓他心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柔軟。
這麼小……這麼脆弱……
他忍不住想,自己剛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小小的一團,被爸爸媽媽這樣珍而重之地抱在懷裡?
那個只在別人記憶和照片裡見過的紅髮女巫,他的母親莉莉,是不是也曾用這樣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哼著歌謠,哄他入睡?
如果媽媽還在……她會喜歡塞爾溫嗎?
這個念頭剛升起,另一個記憶便自動浮現——小天狼星曾提起過,在學生時代,莉莉和伊莉絲夫人,關係似乎相當不錯。
那麼,媽媽應該也會喜歡塞爾溫的。 她們或許能懂得彼此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特質。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暖暖的。他低頭親了親泰德柔軟的發頂,思緒飄得更遠。
伏地魔己經徹底消失,和平終於降臨。等塞爾溫基金會的事情不那麼忙了,或許可以和她一起去一趟戈德里克山谷,去看看父母長眠的地方,告訴他們……他現在很好,很幸福,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看著泰德安詳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至少,這個孩子,還有無數像他一樣的孩子,不會再因為一個瘋子的野心而失去父母,在恐懼和仇恨中長大。
這就夠了。每個人都應該有機會獲得平凡的幸福。
而這一切的改變,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這場來之不易的和平……很大程度上,都因為塞爾溫。
哈利心中湧起無盡的感激與愛意,正想得出神,樓梯上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搞定啦!下來看看效果!”這是唐克斯興奮的聲音。
哈利抱著泰德,滿懷期待地抬起頭,看向樓梯口——
然後,他整個人怔住了。
走下來的是塞爾溫,但又似乎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塞爾溫。
她那一頭月光般流淌的銀白色長髮,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純黑如墨、彷彿能將所有光線都吸進去的頭髮。
唐克斯的手藝極好,染出的黑色均勻、飽和,幾乎不透光。讓那雙灰白色的眼睛在黑髮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醒目。
純黑與蒼白,極致對比的色彩。
她站在那裡,周身散發的氣息不再是清冷的月光感,而是一種鬼氣森森的美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塞爾溫似乎對自己的新形象適應良好。她看到哈利愣住的樣子,輕聲問:
“好看嗎?哈利?”
哈利猛地回過神來,心臟還在為剛才那瞬間的視覺衝擊而怦怦首跳。他用力點了點頭:“好、好看的,塞爾溫。很……特別。”
他頓了頓,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麼……想到染成黑色呢?”這實在是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顏色選擇。
塞爾溫偏了偏頭,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簡單到讓哈利哭笑不得的理由:
“你的頭髮,不也是黑色的嗎?”她的目光落在哈利柔軟的黑髮上,“我就有點好奇……黑色在我頭上,會是什麼樣子。”
唐克斯這時也從塞爾溫身後探出頭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這個效果真不錯吧?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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